震耳欲聋的砸门声突然响起,那力道,像是要直接把门板给拆了。
王跃进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了,“谁啊?奔丧呢!”
他骂骂咧咧地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一股巨大的力道就从外面传来,门被“哐”地一声彻底撞开,狠狠砸在墙上。
江淮和张翠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夫妻俩脸上都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江淮?张翠花?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啊!”王跃进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翠花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甩手就扔在了王跃进的脸上。
“王跃进,你这一脚,踹得挺值钱啊。”
那是一张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粉碎性骨折”几个字刺眼得很。
王跃进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还是硬撑着,“胡说八道啥呀,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关我们什么事,你别想在这里诬陷我们。”
“对!就是他自己摔的!”王芳妈立刻跳了出来,准备开启撒泼模式,“你们家儿子没本事,还想来讹我们……”
她话还没说完,张翠花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你再嚎一句,我今天就把你的嘴撕烂了,你信不信?”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淮终于开了口。
“王跃进,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江淮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故意伤人,致人重伤,要判几年,你知道吗?”
王跃进的脸瞬间白了。
江淮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我也不跟你废话,现在给你两条路。”
“明天早上你们一家三口把离婚字给签了,然后带着这张单子去我儿子那边,把钱给交了,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就没有任何关联。”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第二,我现在就去公安那报案,我要彻彻底底的细查这件事,周围有多少邻居看见了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们也别想糊弄过去。”
江淮拍了拍王跃进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他浑身一颤。
“你自己选,别想着耍花样,干了坏事儿就别想着自己萌萌混过关,你们是在质疑法律!”
说完,两个人转身离去。
其实也没有必要逼得太紧,这家人要是心虚的话,他们自然会害怕的,即便他们真有其他的想法,这里多的是人。
眼看着两人走了,王跃进脸上的横肉哆嗦着。
他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就已经**然无存,他的手抖的很厉害。
“他妈的……吓唬谁呢!”王跃进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声音却虚得很。
王芳妈也回过神来,叉着腰,嗓门却不敢再提那么高,“他以为他是谁呀,还能给我们家整死不成?”
“妈!”王芳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掩饰不住的惊恐,“他们一家变化可大了,不像是在开玩笑,万一去报公安,那我们可怎么办呢?我现在一点也不想死啊。”
谁让王跃进踹人的,这下把事情闹大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些问题了。
当时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恐慌。
要是真对上了公安,那他们就真的要完蛋了。
“报公安?他凭什么?谁看见了?”王跃进梗着脖子嘴硬,“咱们就说他自己摔的!”
“对!就说他自己摔的!”王芳妈立刻附和。
一家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给自己打气,仿佛声音大一点,江淮的威胁就会变成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