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什么问题吗?”
他猜,禅院直哉口中的“自己来”,和他想要做的,完全不一样。
要不要开盏夜灯?
看得更清楚一点,禅院直哉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吧?
还是说拉开窗帘更好一点?
这里楼层够高,虽然隔壁比这里更高的也不是没有,但他有办法让他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本就是单向的窗户,他不介意再加一层结界。
短暂想了想后,桑原新也果断打开床边一盏灯罩形似柚子的落地灯。
复古的玻璃灯罩如同一轮低垂的落日,昏黄色的光线铺散了床头的一角。
这本来就是他睡前看书用的,没想到用在别的情景之下,也格外适配。
桑原新也喜欢一切美的事物。
禅院直哉顿感不妙。
桑原新也跪坐在床边,一错不错地盯着满脸通红的金发咒术师,像是在打量研究室里的某件神奇标本。
禅院直哉色厉内荏地瞪他。
“不许!不许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不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桑原新也以为他是谁?
“我没有看着你啊!”桑原新也胡言乱语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禅院直哉一愣。
他总是忘记桑原新也看不见。
他前前后后试探了数十次,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正常人看到刀尖快要戳进眼睛里了,总会下意识地闪避一下吧?
但桑原新也没有。
桑原新也的手从禅院直哉腰侧的位置开始往上摩挲,一语道出金发咒术师的心中所想。
“不喜欢我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但他骨子里的反叛心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禅院直哉越不让他做什么。
他就越想做什么。
大少爷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吸引他。
禅院直哉滚了滚喉结,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快,他觉得快要窒息了。
“下去。”
不对。
这样不对。
应该是桑原新也像他这么躺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