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太惯着桑原新也了,才让这家伙产生他很好说话的错觉。
禅院直哉阴恻恻地想着,决定给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提点教训。
桑原新也没吭声,只是缓缓坐了起来。
浓重的夜凉顺着被口涌了进来,好在天气回暖,不像冬夜那么料峭刺骨。
黑黢黢的房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而暗夜总是容易滋生出别的什么,人类天生恐惧黑暗,这是刻进基因里的本能。
天一黑,人就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即便这是在自己家,是绝对安全的地方,禅院直哉心里也咚咚咚地打着鼓。
不管了,他要先出手!
“砰!”
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陷进了柔软的羽绒枕里。
软枕内里的空气被骤然挤出,在暗夜中发出一声噗响。
旋即淡淡的馨香如一张细密的网,牢牢将他笼罩在内。
禅院直哉懵了。
“欸?”
桑原新也用力按着人后颈,另一只手捉住禅院直哉两只手,死死反扣在身后。
“直哉刚刚想做什么?嗯?你可不能趁着天黑,就要欺负我啊!”
禅院直哉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发现他压根就没觉察出桑原新也是怎么动手的。
“你怎么可能……”
这家伙要不要看看现在是谁欺负谁?
别太离谱!
双手困于身后,肩关节带着肩胛骨往中间挤,一挣扎,就一阵阵发酸发疼。
桑原新也温柔又缱绻地伏下身,贴在禅院直哉耳边轻声说:“毕竟我就是个柔弱的非术师,你能理解我出于自卫,先动了手吧?”
禅院直哉气得嘴都要歪了。
“哈?”
柔弱?
桑原新也吗?
那现在这个把他死死压在身下、让他动弹不得的人是谁?
暖色调的灯光倏然亮起,照亮了这一片床褥,又投照在周边的两扇金箔屏风上,同时拉长了桑原新也的影子,光影摇曳间,莫名让人心悸。
禅院直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桑原新也的枕头边上摆了一个不大的拍拍灯。
还是十分可爱的柴犬造型!
他用阴森森的眼神瞪着那只柴犬,咬牙切齿道:“放开!”
桑原新也半耷拉着眉眼,直勾勾盯着禅院直哉那颗零散着金色发丝的脑袋,后颈上的经络隐约在白皙的皮肤上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