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桑原新也,你迟早有一天会把我给气死的。”
禅院直哉乱七八糟地骂了一堆有的没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是绕到桑原新也后背上,用力捶了他一拳。
自己的肺被一股说不上来的无名火不断灼烧,又疼又难受,都快要爆炸了。
怎么会有桑原新也这么气人的家伙?
桑原新也知不知道普通人闯入咒术师祓除咒灵的地方,被诅咒侵蚀都算是小事了,万一被波及了,那真是死了也没地方说冤。
差点被这一下打到吐血的桑原新也:“咳咳咳……”
显然,禅院直哉这回是真生气了。
跟以前那种小打小闹都不一样。
禅院直哉抿着微颤的唇,突然把看起来还完好无损的桑原新也给拉进怀里,死死搂紧,因恐惧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桑原新也隔着厚重的和服都听到了禅院直哉沉重的心跳声,僵持片刻后,他抬手,揉了揉禅院直哉后脑勺上冰凉湿润的金发。
那些不是水,是禅院直哉的汗。
大冬天冒了这么多汗,禅院直哉肯定时候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京都跑过来的。
“果咩纳塞。”
桑原新也眉眼放柔,绷紧的双肩也跟着松懈下来。
“你是从继宗之仪上跑出来了吗?”
“不然呢?”
“为什么?直哉不是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吗?为什么突然从禅院家离开?”
“你说呢?要不是你不知死活地跑到新宿来?我何必来这一趟?!现在早就喝完三三九度的酒了。”
桑原新也倏然哑声,隔了好久才说:“……那你的家主继承仪式怎么办?”
“就这样,反正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里了。”
桑原新也懂了。
禅院家代表家主权力的传物被禅院直哉捞过来了。
但禅院直哉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中离家,京都那边恐怕炸开了锅。
不敢想象禅院直毘人的脸色有多精彩。
禅院直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桑原新也的肩窝里,感受着针织毛衣上好闻的花香。
这不是什么昂贵的熏香,只是桑原新也家洗衣凝珠的味道而已。
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
什么都没变。
禅院直哉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几秒之后,桑原新也就觉得他们当着成百上千只咒灵的面在这里搂搂抱抱好像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电影里那种只要主角开始拥抱接吻就算是海啸来临也会因此暂停的桥段都不是真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往这边看了。
哦,还有一些诅咒师。
桑原新也已经看到好几个人打着打着就往他们这边伸着脖子、偷瞄两眼。
“……”
果然,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主角接吻不一定能让世界停止,但有瓜可吃的时候可不一定。
禅院直哉也没搂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