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喔。”太宰治单手托着下巴,扭头看着那里的场景,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点。
听见女人说了那句话,他扭过头,眼里含笑的看着沈庭榆,开口解释。
“那位金发的小姐,是政府高官的女儿,坐在他对面的人,曾经是一个地下有名的制药组织头领的儿子。现在是上野制药的总裁。两人在一场宴会上相识,如同小说一样浪漫的坠入爱河。”
服务员将两杯咖啡放在他们的桌面上,目光一直向远处争吵的情侣身上瞟。
太宰治拿起杯子,轻轻搅动了一下杯中的咖啡,将精美的白色拉花搅开。
他低笑着,像是在说什么让他感觉有趣的事情。
“两年前,政府和他们家族谈崩了,不仅如此,政府内部很多人都对女方父亲的职位虎视眈眈,而男方的家族内部也变得一团混乱,各方势力动乱。”
沈庭榆的额角滑落一滴汗。
“在进行多方面考量后,那位小姐设计脱身假死,并在那场计谋里为那位先生的敌人造成重创。男方悲痛欲绝,在稳定组织后血洗叛徒,洗白了家族,同时也成自愿成了女方父亲的一大助力。”
“为了安全,那位小姐在国外隐姓埋名的生活了两年。”
太宰治笑了一下,像是感慨,像是自嘲,他直直的看着沈庭榆的眼睛。
“当时,那位小姐告诉了几乎所有人自己只是假死的消息。唯独对那位先生和他的朋友,隐瞒的死死的。”
“为什么呢?”
太宰治看着面前细微颤抖的人,不紧不慢的开口。
“不是为了让那位凉介先生成为自己父亲的助力,这样的事情即使坦白也可以做到。”
“她当时认为:这样自己就可以被对方永远铭记。”
这就是,人类对于永久的事物的,执念和追求。
求婚要用钻戒,因为钻石是如此的稳定,接近永恒。
“砰”
被搅花的咖啡,被他轻轻的放在了桌面上。
沈庭榆将头埋在了胳膊里,不敢去看眼前人的脸。
太宰治的声音悠悠的传入耳中。
“然后现在,时机成熟,两人终于重逢。”
“但是那位小姐在两年内已经改变心意了。”
沈庭榆闭上眼睛。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是吗小榆?毕竟对方付出了那么多,且都对那位凉介先生有利。只不过是变了心意而已,那位先生在失去敌人后,和对方的父亲相互扶持,事业和社会地位蒸蒸日上,可是获得了「美满」的人生。”
他把「美满」两个字咬的很重。
“那位先生其实连不甘和愤怒的立场都没有。”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没有立场,所以才不甘愤怒吧。”
太宰治笑着,声音却有些苦涩。
“人心,很神奇吧?”
他垂下眼,看着被搅动的一团乱的咖啡,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