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朝我走过来,站到了我前面,沈庭榆则留在了那里。
我:?
男生挠挠头,腼腆地笑了一声:“沈庭榆和我换了位置。”
我蹙起眉。
搞什么?
前排的听课效率和后排完全是两回事,在这种优绩主义至上的小班里,换到后排无异于自断经脉——愚不可及。而且班主任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换了位置——
喔。
我突然顿住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沈庭榆为什么能和姬令羲相处得来了。
她是个看起来守规矩的人。却也仅仅是看起来。
骨子里的一些事情,沈庭榆一点都不守。
不过——
有一个猜想,在心里慢慢成了形。
我看向那个男生,挂上和蔼的笑容,不动声色地套了几句话。
对方很真诚单纯,三两句就被我聊透了底。他的家庭状况不算好,身上带着一种我很熟悉的、如影随形的焦虑。他说自己是末尾卡线进来的,特别担心座位坐的太靠后导致下次考试被刷出这个班的概率增大——那样的话家里人也会跟着急疯,到处找补课老师,那很贵,非常贵。
如果能首选选坐在靠前一点的位置,就能听得更仔细,也能多问老师几个问题。
听到这里,我没说什么话,却也确定了一件事:
沈庭榆对这一届学生的各种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
我想起开学典礼上,她比所有人都提前知道姬令羲打算做什么的态度,这究竟是一眼观察出来的天赋,还是家里的情报托举?
总之,班主任出来时就是这么个排序。他绝对看出来了,但什么都没说,随我们去了。
那一刻,我又确认了三件事。第一,我们学校的风气,似乎蛮自由的。有规矩,但不出格的话,哪怕有人在线上踩一脚,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二,班主任也是个善人。
第三……
第一节课下课,我堵住猫在角落里整理笔记的沈庭榆,开门见山:“你母亲是沈衿夏。”
沈庭榆挑起眉,看着我,没有说什么。
“你为什么住宿?你们家不是本地的吗?”
“因为家里没人等我。”她平静地说,“我并不被期待回家。同样,也没有能够让我期待回家的人。”
我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转身就走,非常不客气地离开了。
走出门时,我察觉到沈庭榆的视线一直跟着我,我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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