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软硬兼施,他都无动于衷,他早猜到了这些人要动手,不过早晚而已。
驿官装疯卖傻,分明是得了上峰的命令,默许刺客潜入,又迟迟才赶来救援。
但是,不重要了。
萧酌清在这里逗留数日,等的就是这一天。
“罢了,大人。我不是这里的刑狱官,您的责任也轮不到我来审。”
他说。
“若非我的随从武艺高强,今日萧某只怕身死此处。暨阳的官驿我也是不敢住了,我今夜就动身,回金陵去。”
“……啊,啊?”
驿官傻了眼,继而连忙劝道。
“大人请恕卑职失职!只是今夜雨下个不停,赶夜路太过危险!大人不如先留一夜,等到明天雨小一些,再……”
“本官的决定,轮得到你来插手吗?”
萧酌清的嗓音骤然冷了下来。
“这……”
“来人,打点行装,备车。”
他冷冷看向驿官。
“本官今夜就要回金陵的萧府,我看还有谁有本事,敢在萧家动我分毫。”
——
这个雨夜,萧酌清带着“随从”登车,在濛濛的雨雾里,很快消失在驿馆官兵的视线里。
简单的车队朝着金陵的方向驶去。
“隐四。”
“属下在。”
摇晃的马车中,萧酌清单手掀开车帘,细密的雨迎面落下,打在他清俊的面孔上。
“大人您……”
隐四正要阻拦,却见萧酌清抬眼,眸光清明。
“隐四,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你都要听清楚。”他说。
“大人请讲。”
“南下之前,你的主子嘱咐过你。一直到回京之前,你、以及你手下的所有暗卫,全都听从我的调遣,不可违令,对吗?”
隐四心口一跳,一种危险的感觉从他心底涌现起来。
“……是。”
“那你听好,今夜遇刺之事,不许回禀凤元羲。”
“……”
向来听命行事的隐四神情空白了一瞬,怔愣地看向萧酌清。
“我手里的账册事关重大,只要风声一旦透露,沿途必然有人设卡追杀。”萧酌清说。
“你们能护佑我的平安不假,但是你们有任务,我也有职责。我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份关键的证据,让它以最快的速度、平平安安地回到凤元羲的手上。”
说到这里,他直直看向隐四,不容置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