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好。”
温意浓说着,稍顿一息,而后便再次朝他绽开笑颜:“那就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认真思考一些事,反思一些事。等我彻底理清所有思绪,就回来找你。”
莫少低头,在她眉心烙下一个吻,蓝黑色眼眸深不见底。
口中温柔而平静地应她:“嗯。”
*
夜色愈发深。
莫少商走了。
温意浓站在窗边,目送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消失在街角。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红痕,很快被黑暗吞没。
整间公寓又恢复了这一个月来惯常的寂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转圈。
次日清晨,温意浓刚起床,便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温老师,先生回国了。有需要就联系这个号码,我们会为您提供一切帮助。】
她怔忡几秒,回复:【好的,谢谢。】
放下手机,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图卢兹的清晨宁静得一如既往,远处的教堂钟声悠悠传来,街角的面包店已经飘出可颂的香气。
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昨晚那个男人的出现,仿佛一场幻梦。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温意浓在图卢兹的生活一切照旧。她每天去特教学校上班,辅助玛丽老师上课,傍晚回家煮茶看书。
至于卢卡,温意浓则给他写了一封长信,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感激,也婉拒了他热情如火的追求。
这个开朗阳光的南法男孩毫不气馁,一句“那我不追你了,我就默默暗恋你。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就给温意浓堵回来,直令她啼笑皆非。
这天晚上,玛丽老师的女儿过生日,邀请温意浓去她家参加孩子的生日会。
盛情难却,温意浓自然准备好礼物,欣然前往。
玛丽老师的家住在图卢兹老城区的一栋公寓楼里,房间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而热闹。
彩色的气球挂满了天花板,餐桌上摆着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几个孩子围在桌边叽叽喳喳地唱生日歌。
玛丽老师的女儿今年五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十分可爱讨喜。
温意浓给小姑娘准备的礼物。是一本精装的法语绘本,封面上一只小熊正在采蜂蜜。
收到礼物,小姑娘高兴得蹦起来。
看着孩子喜悦的笑颜,温意浓的心情也格外晴朗。
从玛丽老师的住处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今晚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细细的月亮挂在教堂的钟楼顶上,像一只半闭的眼。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关门,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在石板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玛丽老师的住所离温意浓租住的公寓并不远,她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决定步行回家。
夜风很凉,带着加龙河的水汽和初冬的寒意。她裹紧了风衣,沿着河岸慢慢走。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两岸的灯火,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
穿过一条小巷时,温意浓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