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如此。”当然也有人要反驳,“再优秀的学生,都有修道院内的优秀教师予以指导,有必要你亲自收么?”
赫尔曼的手就又一点,还是一段影像,是赫尔曼当初召开内部会议,听到的“精准”“巧妙”“心性”的评价。
赫尔曼开口了:“很可惜,唯一一位指出了关键的修士专修符咒,确实指点不了她,而她原本的老师说,没有教过她这些。”
“既然没有教过!”那位枢机激动了,“她从哪里学来的?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这不应该细查吗?”
细查了。
赫尔曼:“诸位看最后一个议题的文字材料吧。”
有两份,一份是叶韶还是个普通人时,冷文瑶对她进行了记忆探查的报告,一份是叶韶失踪回来之后,墨菲斯对她所做记忆清洗的审讯记录。
“根据她的记忆探查情况。”赫尔曼没带什么情绪,仿佛就是说着和自己一点关系没有的事情,“可以判断她至少目前都没有接触过任何异端,至于她的所学,诸位,包含我自己,能说清楚自己看过的所有书目,浏览过的所有网站,有过的所有灵光一现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投票吧。”赫尔曼继续主持会议,“这个议题的第一场表决,关于我收下这个学生的必要性。”
枢机会议不允许事务官参加,是一位不识字也听不见的哑仆收集了各位枢机投票的结果——很简单,“√”或者“x”,票会汇总到教皇处,由教皇来做出最终的评判。
五分钟后,教皇沉稳的声音响起:“通过。”
哑仆收走这一次的投票结果,并自行封存。
“好,就算是有收徒必要性。”一位面容严肃的女性枢机继续问道,“按流程,首次服用魔药需在指定见证人监督下完成,并留存影像。程序履行了吗?”
赫尔曼又点了点光脑,这回是昨夜在戾园实验室中,叶韶被星光锁链禁锢在椅上,由事务官灌下魔药,随后身体剧烈痉挛、痛苦挣扎直至药力褪去,松开锁链的全过程。
短暂的静默。
大家确实也都很惊异“一口闷”和“在戾园”?!
但,都是体面人,倒也没有谁和论坛里那些小家伙一样“卧槽牛逼啊”。
并且,枢机们的关注点和那些小家伙不一样。
事实上,无论是“一口闷”,还是“在戾园”,都是在增加难度,而叶韶把这个难度啃下来,就绝对代表着她并非那些隐世家族或者门派的成员。
因为教会真抓到过一些隐世之人,惊叹于他们体内疯狂暴虐成分的低含量,然后尝试过给他们喂魔药,无一例外,魔药和点燃了一个炮仗一样,他们炸得非常彻底。
沉默了得有五分钟,一位资历颇老的枢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审视:“赫尔曼,按照标准流程,弟子晋升魔药应在指定的见证人监督下于特定场所服用并留存影像。为何她是在私人实验室?”
这是唯一可以攻击的点。
赫尔曼姿态未变,连语调都很平静:“她完成任务归来,我询问细节,并因她还未履行这一程序,便与她提及黎微旧事,预备让她喝下中期魔药,她当时便主动提及,愿意当着我的面服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位枢机,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冰冷的讥诮:“我并未拒绝学生的这份诚意,视频原件也可以交给技术人员来检验是否存在虚假的可能。若诸位仍然不放心,练气后期还有一瓶。届时如果诸位有空,我很乐意与诸位一同预约见证人,在标准场所,共同欣赏第二次。”
这话,就不好接了。
一个年轻女孩,如果说这一次如此狼狈的“公开处刑”属于连教皇弟子也无法避免的必要程序,那么再来第二次,把她当什么了?
赫尔曼的怒火已经难以承受,这个年轻女孩所展露出来的天赋更是非同一般,倘若将来……
会议室里,顿时针落可闻。
赫尔曼又等了五分钟,确实没有人再发出质疑之后,他才开口:“这个议题的第二场表决,关于我的学生所履行的程序是否合规,投票。”
十分钟后,端坐高位的教皇开口:“通过。”
然后,不等别人发难,教皇先开口了:“前段时间,你问教廷要了一个原定为筑基期修士接取的任务,还完成了,是给她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