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乌琉莎就显得调皮多了,“你不成神,我也不成神。有人愿意成神,也有能力成神……为什么不给呢?”
“可她是怎么做到的?!”菲莉娅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是怎么既容纳痛苦权柄,又容纳命运权柄的?!这根本不可能!并且命运一系圣灵的魔药不是被你们两人瓜分了吗!”
她属于是……一瓶命运一系的魔药都没有喝,就容纳了成神的信物吗?
难道她是东大陆之前飞蛾扑火去镇压命运之骰的那个家族的成员?可她明明喝过厄难一系的魔药啊!
没有人能回答她。
灰白雾气依旧稳固地阻隔着一切,圣灵们只能看到那一片死亡地狱的灵魂哀嚎中,温暖璀璨的佛光越来越盛,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如同绝望中的救赎,它所到之处,冤魂平息,怨恨消散,血海退让。
无数被超度的灵魂虚影,在佛光中对着某个方向躬身行礼,然后化作点点光粒,消散于天地之间,归于平静。
离死亡权柄最近的维罗妮和安娜,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与死亡权柄的联系在微微动荡,那是“冥界”里澎湃的怨念和力量在被快速瓦解净化。
冥界的力量一度让女神很苦恼,因为这对祂来说是对精神状态的消耗,但当冥界的力量被这样轻易地化开,她们又开始担忧,这代表女神的力量也在疯狂地被消耗。
在今日之前,她们从未想过,原来命运一系对女神的力量有这样恐怖的克制效果。
更让她们心神剧震的是,她们能感觉到,叶韶使用命运之骰并非一点消耗也没有,但叶韶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她肆意地挥洒着力量,去安抚、引导、超度那些与蝼蚁无异的普通灵魂。
怎么会有人这么……这么……
简直不可理喻!
不仅是她们,就连维尔和乌琉莎,也动容了。
他们也懂得超度,但在他们的认知里,超度从来不是命运权柄的力量关键,那只是一种“小把戏”,一种“我真是不知道我们为啥要有这个技能但总之有了就有了吧反正也用不上”,人死灯灭,他们从来不觉得要为死人做点什么,而如今那个女孩在做,就让他们分外的……自惭形秽。
然而,就在圣灵们各自怔忪的时候,灰白雾气深处,传来死亡女神愤怒的尖啸:“你做梦!”
——冤魂是死亡权柄的重要力量来源与延伸,岂能任由叶韶如此大规模地超度净化?
于是青铜大门试图关上,手持漆黑巨镰的秀美女士周身死亡气息再次暴涨,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冲向佛光中心那个正在全力超度的身影。
叶韶都懒得动。
因为灰白雾气内部,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凌厉的气息,从雾气中四个不同的方位朝着秀美女士攻了过来。
是赫尔曼提前布下的诛仙剑阵。
叶韶把成神的圣物都自己容纳了,赫尔曼这边能用来布阵的也就只有他从厄难大教堂地底偷出来的首饰盒,再加上两个逆徒弄出来的无人的剧场和星光手杖,还有他临时从厄难权柄里拔出来的钥匙,凑齐四个阵眼。
但那到底是诛仙阵,就算是被诛仙剑吐槽蹩脚,就算是冷静下来之后,死亡女神或许能找到破绽,但在此刻,暂时拖住死亡女神的脚步,还是完全能做到的——
“铛!铛!铛!铛!”
剑光纵横交错,如同天罗地网,精准地拦在秀美女士的所有攻击轨迹上,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声再次炸响。
瞬间,战场外,对战斗权柄也有所了解的维罗妮哪里能看不出来这是突破灰白雾气的最好时机:“快!赫尔曼要操控阵法拦截女神!他不可能还有余力维持完美的封印!打破它!助女神一臂之力!”
她看向安娜,也看向似乎还在震惊和犹豫的厄难教会圣灵们,尤其是莫薇拉和菲莉娅:“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看着这些叛徒杀了女神吗?!”
但,维洛斯轻飘飘拦在了他们面前:“刚刚才说了的嘛。神明的战斗,要么大家都不插手,要插手,就都插手。”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从维洛斯身上爆发。
那是一种……怎么说呢……磅礴,古老,扭曲,似乎想吞噬一切的力量,气息强度远超在场的圣灵们。
“维洛斯!”莫薇拉失声惊呼,但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初……当初和生抢夺那团蠕动的血肉的人……是你?”
——她想起了那场拔河比赛,想到了那次虚无之海的暴动。
“是我。”维洛斯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平淡却隐有威严,“按照我们以前对实力划分的方式,我现在算是已经成神了,莫薇拉,你们要挑衅我吗?”
莫薇拉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我说真的,你们不动,我也不为难你们,大家相安无事,看戏就好。”维洛斯目光扫过众人,“但如果你们要动……”
圣灵再如何强大,天赋再如何卓绝,数量再多,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也如同蝼蚁。
这是生命层次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