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高墙与宫里的红墙那么相似,让他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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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谭嬷嬷催促。
中午之前,王爷的口谕终于由侍卫从东厂里带到了。
张大厨早晨已经掉了脸子,更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为郡主做膳食。
两顿正餐,两次间点。
只要他做的,郡主多少都吃了一些。
在季晚看来,郡主的食量和胃口远远少于同龄的孩子。
可膳房里除了张大厨,竟都因此松了一大口气,连走路都带上几分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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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时,肃王回了王府,刚下车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郡主都吃了些什么?”肃王边走边问。
谭嬷嬷在旁边应道:“早膳是萝卜粥与粟米糕,中午用了蜜汁里脊、蒸蛋羹、清炒嫩瓜片,晚间是清炖嫩鸡丸、鲜笋烩豆腐、番茄炒蛋……另配了枣泥山药小糕做晚点,郡主正吃着呢。”
肃王的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认真听完谭嬷嬷的报菜名。
片刻后才迈步转了方向。
谭嬷嬷困惑:“王爷,去书斋走这边……”
“你先回禧和斋罢。”肃王大步向前,“我还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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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睡觉的时辰早,晚点也用得早,天黑没多会儿就秀竹就端了盘子回膳房,同季晚道:“郡主很喜爱晚点,吃了两块,已经歇下了。”
饶是季晚,此时此刻也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第一天办差,总算是没有搞砸任何事。
膳房里其他人并无要事,给府里的下人们做完下午饭后,大部分都下了职。
等季晚收拾完,从膳房里出来,便见今日清晨替自己与张大厨争执那老妪正在洗刷碗筷。
他便过去蹲下帮忙。
那老妪看他一眼,笑道:“多谢了。”
“是我该多谢您仗义执言。”季晚说。
老妪道:“不敢当,老身姓金。”
“金婆婆。”季晚唤了一声。
他嘴甜。
一句话已哄得金婆婆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聊起了这王府里的种种见闻。
季晚倒不觉得琐碎,认真听着,时不时还递两句话。
不知不觉,一大盆子碗筷便都清洗干净,放在草棚下面沥干。
“您是御厨,怎么手脚这么利索?”金婆婆有些好奇。
“我洗得碗可多了。”季晚道,“六岁时,不会做别的,就洗碗。”
金婆婆看他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