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苗舟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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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一盏灯。
照亮了季晚面前有些朦胧的书册。
他怔了一下,就见赵珩提着灯在他身侧而立。
“天色暗了,再写伤眼。”赵珩道。
季晚便放下了笔,起身请罪。
“是我写得太入神,忘了去做晚膳……”说到这里,他怔了怔,有些无奈,“我忘了,我好像做不来饭菜了。”
“无妨。”赵珩拉着他的手,“晚膳已备好了。”
晚膳备好了。
靠近太液池那边的水榭中摆了膳案,菜肴还冒着热气。
只是菜色有些简陋。
一个水煮青菜,一个蒸水蛋,一个腌王瓜。
主食不过一碗白粥。
季晚一时怔忡……尚膳监能人不少,怎么能做出这般敷衍的菜肴。
赵珩适时解释道:“宋苗舟说你最近体弱,应吃清淡一些。”
既然是宋院判的医嘱,季晚便不疑有他。
与赵珩坐下吃饭,不等他动手,一碗粥就送到了手边,他谢了恩开始进膳。
等菜肴送到嘴里才觉出问题。
蒸蛋老了,失了气色。
青菜盐多了,没了劲头。
连那碗粥,看起来无恙,尝着却有几分焦煳的味道,怕是火候太大,糊了锅底。
——陈领是糊涂了吗?怎么管着尚膳监能出这么大的纰漏。
季晚多少有些惊惧。
赵珩却又夹了一筷子王瓜放在碟里,亲昵地问他:“口味如何?”
季晚只好硬着头皮道:“尚可。”
赵珩手一顿,眉毛拧了起来:“只是尚可?”
季晚怕他责众,连忙道:“已很美味了。”
赵珩的神情终于缓和了几分,将半盘青菜扒拉到他碗里:“喜欢便多用一些。”
季晚委实难以下咽,吃了片刻就有些出神。
外面天色暗了下来,天气暖了,夜色清澈,明月高悬。
他看着湖面出神:“白粥配些河鲜干货,应会增色不少。”
“什么河鲜?”赵珩问。
季晚道:“虾米干又或者银鱼。只是这两日还没有虾米,银鱼倒是有了,前些年就在太液池,我也捞了不少。鸡蛋炒银鱼风味清淡,配粥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