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燃东一噎,尬笑一声:“给哥个面子,就一串。”
柯栩面露不耐,“我对羊肉过敏。”
“过敏?”靳燃东头一回听说有人对羊肉过敏,他“啧”了声,还是不打算放过柯栩,捏起羊肉串签子,递到柯翊唇边,“那就吃一口,一口总行吧?不至于过敏的。”
看着近在眼前撒着孜然的肉串,柯栩表情不甘愿地咬了一口下来,他含在嘴里没咀嚼,说了声“我走了。”就转身出去了。
这短短几分钟里,柯栩只顾着和靳燃东交流推拒了,没注意到斜对面,那个叫刀仔的人,眼里藏针的眼神。
靳燃东见柯栩走了出去,赶紧起身也跟了出去。
柯栩被嘴里羊肉的膻味刺激得直犯恶心,他从烧烤店出来,直接下了台阶,把肉粒吐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味道仍残留在嘴里,他还干呕了几下。
由于过敏体质,干呕带起咳嗽,少年眼眶湿润,眉骨处的皮肤泛起薄红,看上去我见犹怜。
靳燃东心里发痒,上前就想给柯栩顺顺后背,被柯栩敏感地一抬胳膊挡开了。
“我就说,我吃不了羊肉吧。”
靳燃东哄着:“行,下次不逼你了。”
柯栩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转过身,不料竟对上了一双透着冷意的眼睛。
是路辞。
空气瞬间凝固。
柯栩莫名心慌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路辞,你回来了。”
连续三天的晚上,路辞都没回小院住。
夜晚的胡同里,光线暗淡,柯栩看不清路辞的眼神,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那黑漆漆的眼瞳里,似乎酝酿着什么。
就好像……撞到妻子出轨的丈夫一样。
路辞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柯栩就是觉得,路辞生气了,很生气。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爽。
他只是和别人聊几句吃个饭而已,何况吃了还吐了,路辞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更让他不爽的是,自己居然也冒出了一种出轨别人被丈夫抓包的窘迫和慌乱感。
简直太荒唐了。
他和路辞,明明现在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只是分别是柯辛和路羽的爸爸和父亲而已。
怎么就越过恋爱结婚,直接到了“出轨抓包”这一步呢。
离了个大谱。
靳燃东站在柯栩身后,把“隔壁老王”的角色演了个淋漓尽致,只是,他完全当自己是男主角,是柯栩命定的男朋友,去挑衅路辞这个追求者男二号。
“呦,这不学霸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俩,我和小栩认识十多年,关系可比你这个同学近多了。”
柯栩其实想让靳燃东闭嘴的,心里并不想路辞误会,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止住了。
提前被绑定的夫夫关系对他产生的制约感,让柯栩感觉自己身在一团迷雾中,处理这种暧昧关系的难度超出了他的想象,让他时常觉得心里乱乱的,像被一团棉花裹住,又缠了好几圈毛线。
他没想过脱离出来,也不想脱离,只是,这段关系里,路辞在主导,他有些应对不来。
死对头变未来丈夫这种事,对他来说,超纲太多了。
路辞始终看着柯栩,没看靳燃东一眼,直到余光瞥见那棕发男人将手搭在柯栩身上,他才大步上前,不客气地将那人的胳膊拍了下去,随即,路辞拉住柯栩的手腕往过一拽,毫不费力地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