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停没再多呆,单肩挎上书包,目不斜视地径直朝外走去,他不知道沈寒坐在哪里,路过前台的时候,更不知道沈寒在看他。
望着林亦停清瘦的身影,沈寒眼睫微眯,瞳孔里闪着晦暗幽深的光。
从网吧出来,夜风更冷了,冷得刺骨。
林亦停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快两点了。
其实现在回家,他妈应该已经睡着没声音了,但他就是不想回。
他记得学校附近有一家网吧来着,去那儿凑合一宿吧,明天直接去学校。
林亦停裹紧了衣服,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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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课间,林亦停补了好几觉才把半夜缺的觉补回来。
嘴角和脖子都还有些疼,林亦停竖起衬衣领子,遮住了脖颈上的红痕,他摸了下嘴角,微微有些肿,这个实在挡不住,就这样吧。
自习课是班主任盯自习,程连之走过来时,无意间发现了林亦停嘴角的伤,关心地问:“林亦停,你这嘴怎么了?”
个别同学闻声看过来,正在写作业的柯栩和路辞也都停下了笔,路辞并不在意自己打架被罚,这对他来说都是小事儿。
他想举手说他揍的,却被柯栩握住了手腕。
柯栩朝路辞使眼色,让他别说话。
被老师知道路辞一个优等生打架那还得了。
可总得有个原因,于是柯栩举起了手,他想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他“老师”两个字还没叫出来,那边林亦停却说:“是我昨晚自己不小心……撞桌角上了,没事儿老师,过两天就好了。”
程连之见那伤也不是太重,便说了句:“行,下次小心点儿。”就走开了。
柯栩和路辞对视一眼,又继续写作业了。
中午放学,四口一起去食堂吃饭,柯栩看到远处正在独自吃饭的林亦停,用胳膊肘碰了碰路辞:“我觉得,林亦停他……应该是想通了。”
路辞也看了眼林亦停,说:“早该放弃了,不然,也不至于挨那一拳。”
昨晚他出手可不轻,没个三五天,消不了肿。
柯辛想起自习课那会儿班主任问林亦停的时候,她也特担心昨晚的事被老师知道,到时候路辞少不了挨顿训加几千字检查。
谁知林亦停却说是自己撞的,小姑娘少女心性,顿时就对林亦停另眼相看了。
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事儿,她说:“其实,林亦停的人品还是挺不错的,不然,爹地生病了,也不会想到找他照顾爸爸了。”
柯辛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下意识看向路羽,路羽朝她使眼色,柯辛立马闭了嘴。
柯栩抓到了女儿话里的关键,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叫路辞生病了,找他照顾我?什么意思?”
路辞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对劲,拧眉看向儿子女儿,没说话,等着他俩的下文。
路羽摆摆手,打马虎眼:“哎呀爸,没什么没什么,快吃饭吃饭,一会儿凉了。”
柯栩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盯着柯辛:“小辛,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穿越前,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儿女是因为路辞得了绝症想改变未来才穿越的,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柯辛见躲不过去,便只能将路辞得了肝癌之后的事简单告诉柯栩:“爹地他怕你担心,不想你看到他生病的样子,不想你痛苦地经历他没有希望的治疗过程,就对你隐瞒病情,还骗你他出轨了,不仅背地里立了遗嘱,还默默联系林亦停,托他照顾你,然后,我和我哥就发现了他的诊断报告单,你知道后,飞往美国大骂了他一顿,逼着他回国住院化疗,但癌细胞扩散,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回家保守治疗的最后日子里,我俩穿越的……”
柯栩听闻,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想到路辞生病,他必然很痛苦,相互陪伴走过了二十年,那种感情已经不仅仅是爱情,更是亲情了,是融于对方骨血之中的感情,可作为伴侣,即便痛苦,他也绝对愿意陪路辞走完最后的日子,而不是得知路辞出轨心灰意冷地在他的安排下投入别人的怀抱。
路辞怎么就不想想,几个月后他得知真相才会更痛苦,想到路辞一个人默默忍痛过完余生,他柯栩该有多心疼,他会遗憾一辈子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