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的又不是她,给她送这么些东西做什么?
不过她分得清好来,笑吟吟地接了。
黄海平瞅着空子替自家主子说好话:“娘娘喜欢就好,圣上心里头,还是惦记着娘娘的。”
苏月潆悠悠瞥他一眼,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怀中胖猫的下巴:“你倒是替你家圣上说话。”
黄海平讪讪笑了。
苏月潆指尖一顿,朝黄海平勾了勾唇:“大监跟在圣上跟前多年,最是了解圣上不过,本宫多嘴,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黄海平哪里敢说不该问,忙躬身凑上前去,笑道:“娘娘请问。”
苏月潆睨了他一眼:“圣上对照贵嫔,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这。。。”黄海平有些为难,“这圣上的心思,老奴如何敢猜。”
苏月潆淡淡看了他一眼。
黄海平心中一紧,若玉妃娘娘问的是旁人自是好说,可偏偏是这照贵嫔。
想到昨日那张纸,黄海平苦着脸,终是暗示道:“娘娘放心,照贵嫔再是如何,也越不过您去。”
苏月潆似笑非笑望他一眼,心里约莫有了数:“本宫知道了。”
“春和,你送黄大监出去。”
春和笑吟吟上前,又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进黄海平手中。
黄海平忙不迭应了声。
春和再回来时,却不是一人,身边还跟着皇后身边的抚琴。
抚琴进了殿中,规规矩矩冲着苏月潆一礼:“奴婢见过玉妃娘娘。”
苏月潆笑:“抚琴姑娘过来,可是皇后娘娘有事吩咐?”
抚琴应声而起,从身后宫人手中接过一叠册子,上前笑道:“再过几日便是宫宴,圣上对此格外重视,然娘娘近来事务繁杂,特命奴婢将汤水单子和宴席章程拿来,请玉妃娘娘拿个主意。”
话说得极为恭敬,却暗自用楚域压她。
春和站在一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苏月潆面色不变,眼色示意春和将册子接了过来:“本宫知道了,姑娘先回去吧。”
抚琴看着苏月潆敷衍的态度一愣,抿唇道:“玉妃娘娘,皇后娘娘的意思。。。”
“本宫今日身子很是不适,一瞧这些东西就脑袋疼,姑娘放心,待本宫身子好了,自然会去向皇后娘娘回话。”苏月潆轻声打断她,冲春和笑道:“愣着干什么,还不送抚琴姑娘出去。”
“是。”春和上前一步,拦在抚琴面前,“姑娘请吧。”
抚琴脸色难看,却也不敢和苏月潆闹,当即转身步了出去。
人一走,春和再回来时,脸上陡然沉了下来:“娘娘,皇后娘娘分明是将烫手山芋往您手中塞。”
谁不知道这宫宴中的吃食是最要紧的,多少双眼睛盯着想要下手。
“如今怜贵人有孕,若有人借此机会下手,免不了将责任往您身上推。”春和气恼道:“娘娘可万万不能中计。”
苏月潆轻笑一声,将二妮儿的猫头在手中搓了搓:“急什么,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替她拿主意了。”
她扫了眼案上的册子,嗤笑道:“当家的是皇后,又不是本宫。”
“拖着呗。”
“拖到她急了,自然自个儿会做。”
“总归圣上就算问责,也是问皇后,问本宫一个妃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