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岚推拒了句,抵不过盛冬迟的坚持,还是被背了上去。
时舒站在原地,抱着大纸箱,目光忽而怔了怔。
一时想起,好像在高中的时候,她也见过盛冬迟这样的背影。
不同于现如今男人宽阔的肩背,脊背硬直,像是青山。
那时在老槐树的道路边,瘦削又抽条的少年背影,简单的白t被吹鼓起,浸透了大片灿色的阳光,肆意又张扬的少年气。
到了店里,时舒去药箱里翻跌打药,郭岚说真没事,可还是接过来上药。
时舒在旁边看着担心又生气:“外婆,我都说过了,这些重活你不要一个人做,这么重的快递,打电话叫我来拿,每次我说了,你总是不当真,也不要老是顽固……”
“舒舒。”
时舒被身旁男人唤声打断。
盛冬迟说:“给外婆倒杯水喝。”
时舒扭头,看到盛冬迟很轻幅度摇头,忽而微抿嘴唇,反应了过来,她刚刚一时心急,就不小心把那些坏的情绪,都冲着外婆发了,眸光微抖了抖。
她哑言,张了张唇:“我去倒杯水。”
盛冬迟随意扯了把椅子:“外婆,舒舒也是担心您。”
郭岚说:“我知道。”
时舒倒水回来,把水杯放在桌边。
手臂往后挪了挪,又被盛冬迟伸手给拎了回来,细细白白的腕,被修长指骨不动声色地微捏了下。
“外婆,舒舒有话要跟你讲。”
时舒听了这句话,顿了顿:“外婆,刚刚……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重话。”
在她的性格里,坦诚是件极其别扭又难为情的事情,就连最亲的亲人也不例外。
郭岚说:“我也做得不好,明明知道你和小盛会担心,还总是不小心。”
五分钟后。
一老一少,在盛冬迟的面前,就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话都坦诚地说开了。
晚些时候,盛冬迟进了厨房,时舒一个人在里面掌厨。
盛冬迟懒靠着台面,觑了眼,她穿了身奶咖色围裙,勾勒漂亮的腰线。
“小时老师,你是真想给我做顿饭,还是想趁机谋害亲夫?”
时舒看了眼,觉得。顶多是卖相不好看,哪里到了谋害的地步。
又听到他说:“这个番茄的刀功,还挺后现代现实主义,颇得毕加索大师的真传。”
时舒本来没觉得,看了眼,脸一红,顿时被他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的:“盛冬迟,你好烦啊……”
她心里觉得懊恼,明明是想好好下厨,招待他一顿的,结果被旁观,好丢人。
只冷静着一张脸:“盛先生,请你出去,不要影响主厨的工作。”
盛冬迟看她这副强撑镇定的模样,笑了笑:“真不要帮忙?”
时舒说了句“不要”,又反悔:“那帮我切土豆丝吧。”
盛冬迟洗了手,看了眼:“小时老师,围裙的系绳松了。”
时舒手一时闲不开:“等会系……”
修长手指刚落到松垮垮的围裙系绳上,时舒话语一顿,意识到盛冬迟在给她系围裙,脸上莫名就爬升了温度。
只一动不动,任由他系好。
盛冬迟挪开目光,往台面看了眼:“小时老师,这土豆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解剖。”
时舒说:“我刀功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