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全然是她自己作得。若一开始她不妄图旁得,安分守己待他身侧,乖乖生下孩子,对于一个乡野渔女而言,也算飞黄腾达。
她最初表现的似对他情深似海,非他不可。后来又与陆植暗中来往,为了区区一幅画却敢不给他脸。
一个爱慕虚荣,朝秦暮楚的粗鄙村妇,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
眼下他费人费力寻她,仁至义尽,也不过如此。
一切本该是这样。
抓着床沿的长指咯吱作响,陆预看着镜中自己郁气沉沉的双眸,其间似有源源不断的戾气吞噬着他,叫他本该释然本该平静的情绪,开始迅猛地如疾风骤雨,开始狠狠地宣泄叫嚣!
陆预厌恨这种情绪,更厌恨这种脱离掌控的错觉。
她数次兴风作浪,哪一次翻出过他的手掌心?
好似从回到岚苑,与陆植共居一府,她愈发不着调,愈发蹬鼻子上脸。尤其是那幅画,为了那幅画不惜闹得将将小产。
而后胆大妄为,落了他的孩子将他的脸面狠狠踩在地上,再不受他的摆布。
被吴王的人抓到,她不死也要受尽磋磨。少了一个碍眼不识好歹的东西,他不应该愉悦才是吗?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浓郁的暗涌持续叫嚣着,耳畔似乎隐隐有婴儿的啼哭,女人的嘲笑,嘈杂的指责,混杂无序,直戳他的心底。
男人死死盯着那妆镜,再忍无可忍,旋即大步上前一拳打碎了琉璃镜。
“给爷等着!这事没完!”
——找到她!
——将她捉回来!
——就锁死在这方榻上,永远别想回去。
疯狂的念头叫嚣地愈发猛烈,指骨间的骤痛再次将他拉回现实。陆预低眸看着指间蜿蜒的鲜血忽地轻笑。
她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找了三天已算仁至义尽,他堂堂国公府世子,并非一个乡野村妇不可。
他可没有那么卑微下贱!
同陆植那般揪着一个村妇不放手。
陆预深深吸了口气,烦躁地按揉额角。
走出岚苑的那刻,抬眸正看见杨信。
“主子,澄安院传来消息,大公子领命下放临安。”
“临安?”男人顿住脚步,神情莫测,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二字。
临安处于吴地的核心地带。与其说圣上将陆植下放临安,倒不如说是派陆植接手吴地的事,清剿吴王旧部余孽。
“他倒是不给爷继续装了?”男人冷笑着,阴郁的眸子陡然凌起,怒道:“眼下速速派暗卫截堵在去往湖州的必经之路上,水路官道周全到底。”
“遇见人,直接拿下就是。”
杨信垂眸,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眼下大公子在岚苑那位失踪时自请下放吴地,已然是决定与主子兄弟阋墙对抗到底了。岚苑那位,就出身吴地,且迫不及待想回吴地。
杨信刚要领命,却被头顶男人的声音猝然打断,“慢着,这回爷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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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发起疯是要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