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拿这些场面话压他。
陆预心底冷嗤,扯唇道:“是又如何?可你也说了,爷是禽兽,爷是畜牲,禽兽和畜牲就该干点禽兽和畜牲该干的事!”
无耻!阿鱼被气得缓着气息,她紧紧揪着襟口,逼着自己冷静,青水村的祸事因陆预而起,她恨陆预。
为了她的父老乡亲,这回她必须忍!
“只要你听话,爷舒坦了自然会让你见他们。”
察觉她的妥协,陆预心头当即松快不少。
……
与此同时,黑暗的牢房内,男人一身绯红飞鱼服,敞膝俯身,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瓷瓶。
男人对面的木架上,一对铁钩从囚犯的肋骨由后向前穿透,将他整个人钉在上面。囚犯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气若游丝。
“大人,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说。”有人过来道。
蔡贞侧眸,并未言语,吩咐人找来白瓷碗。旋即,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银针捅向严放的肩胛。
殷红的血滴落进碗里,蔡贞转身,又从白瓷瓶倒进入一滴。
两滴血珠缓缓下坠,随着水流微弱晃动。但无论无何,两滴血珠都无法汇聚。
黑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嘲讽,男人旋即毫不犹豫将碗中的水泼向奄奄一息的囚犯,将严放泼醒。
“你说,你这般硬骨头,你死了,你那心心念念的乖女儿该怎么办呢?”
蔡贞盯着他,面带嘲色。
“本官有千种万种法子不叫她好过。”
果然,提起容嘉蕙,严放当即凛了神情,怒道:“狗贼,你要对婉儿做什么!”
蔡贞敏锐的捕捉到那两字,婉儿?呵!
“你若敢动我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女儿?”想起方才那无论如何都不相融的血,蔡贞看向严放,愈发嘲讽。
“若本官没记错,你女儿容嘉……婉,出身京城容氏,是容太傅容知礼嫡出的三女儿。”
“而你,不过是吴王府詹事,她又如何是你女儿?”
蔡贞说完,果然见严放面如尘色,似愤怒羞恼,嫉妒懊悔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脸色青红交加。
蔡贞更有兴趣了。
“严先生怕是从未见识过北镇抚司的手段吧。前些日子,你的主子吴王,在诏狱褪了几层皮才被拉出去斩首示众。”
“你若决心负死,本官倒也敬你是条好汉,只是父债女偿。总得有人替你受过。”
“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儿。与她无关!”严放瞳孔大睁,歇斯底里吼道。
蔡贞早没了同他掰扯的耐心,看向衙役道:“去将容嘉婉带过来,你既然不说,那总的有人先吐出些什么来。”
提到容嘉婉,严放肉眼可见的蔫了许多,叹了口气。
“你放了我女儿。”
蔡贞又坐回方才的位置上,抚着腰间的绣春刀柄,扯唇冷笑,“你何时与容夫人珠胎暗结?”
怪不得陛下会猜忌容家和吴王不清不楚,除了宫中的容嘉蕙,没想到就连容夫人和吴王近臣都有这等不为人知的关系。
“二十年前。”记忆退回到许久许久以前,严放眸中的阴沉暗了些许。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容知礼的夫人,她是我的妾室,郑阿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