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不到陆预,反将他推到了老四的阵营。
李含郁郁生着闷气,不再理会陆预和蔡贞的各种措辞。
“陆预,你以为,就算本殿死,不会带几个人留在黄泉路上陪着本殿?”李含捻了捻咯吱作响的指节,而后缓缓抚上怀中气尽血虚的女子的纤细脖颈,
“放了她!”陆预盯着阿鱼,朝李含厉声呵斥。
李含作势揉了揉耳朵,挑衅笑道:“哦?这里有两个与陆世子有过纠纷的女人,陆世子好歹说清楚,放了谁?”
“你究竟想要做何?”陆预没机会他的故意为难,切齿怒道。
李含眸光一凌,图穷匕见,眸中闪过诡异的兴奋。
“下来陆预,别这么高高在上的模样,本殿实在看不惯。”
陆预应声下马,戒备的盯着他。
李含摸了摸下颌,佯装思考,笑道:
“想要本殿放人也可以,先自断一臂看看诚意。”
他话音刚落,跪在地上垂眸许久的阿鱼蓦地抬眸。
只是对上陆预那道炽热的视线,却莫名觉得扎眼。他这么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救她而自断一臂。再者,他大概率是为了救容嘉蕙。
阿鱼迅速垂下眼眸,周遭传来浓郁的血腥气,回眸间,阿鱼看见从那马背上迅速滴落的血,想到容嘉蕙为了救她而挡的箭,一股忧切与不安迅速狠狠揪着她的心。
她没再理会陆预,估量着自己与那匹马的距离大概多远。她垂眸从袖口中摸索出一根细簪子。
另一旁,陆预对上李含挑衅的视线,暗暗握上腰间的剑柄。
“怎么,不敢?”李含有些不耐。
“殿下手握两位人质,自然能随意开出筹码,只是殿下可有想过,自己已然是穷途末路之辈。”许久不曾开口的蔡贞冷声道。
“既然是穷途末路之辈,自然不能按常理出牌。”李含不屑道。
蔓延的血滴似乎要流尽了,蔡贞目光沉沉正欲上前,当即被陆预拦下。
陆预握着长剑向前走了两步,将剑鞘随意扔在地上。
“还望殿下一言为定。”陆预抿着唇,垂眸看向自己右臂,又看向那跪在地上再不看她的女子,目光坚定却有隐约含着丝丝缕缕的柔情。
她当是十分恨他的吧,若他能早些醒悟,大概也能像梦里那样,和她成婚,婚后相妻教子,琴瑟和鸣。或许他们也会有元姐儿和丹哥儿……
陆预闭了闭眼眸,似下定决心般,当即提着剑朝着自己的右臂砍去。
冷不防,对面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惊鸣。
电光火石间,阿鱼迅速拿簪子戳中李含身下的马腹,死死拽着他怀中容嘉蕙的腿想将人拽下来。
她流了太多血,再在李含怀中她会死的。
阿鱼顾不了太多,眼下她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她不想眼睁睁地让容嘉蕙去死。
李含反应过来,一脚要踹开阿鱼。孰料一支羽箭迅速射向他的肩膀。
强烈的穿痛使得李含面目狰狞痛苦哀号,束缚的力道力道渐松,他怀中不省人事的女人当即被摔下马去。
阿鱼迅速接住容嘉蕙的身子。
惊乱中,两方人马逐渐混乱。陆预很快反应过来,再顾不得许多,当即朝着阿鱼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