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去拿了回礼过来给他们。
这年头回门礼讲究留一半回一半,猪肉切半给他们带回,酒坛重新装上自酿的米酒。
再是自家备的五谷种子,装满五斤白面的面袋,特意蒸的发糕,买回来的红糖糕,凑足好意头。
钟二叔送闺女女婿到门口:“回去后好好过日子。”
刘氏殷切交代着,无非是好好孝顺公婆,和孝礼互相包容,多是说给女婿听的。
大郎几个也带着些不舍,交代有事随时回家说。
钟映菱也拉着钟映红道:“大姐保重。”
再如何不舍,钟映红还是挥别家人,和陈孝礼提着丰厚的回礼往婆家去。
这回真要好好习惯钟映红出嫁这事了。
然而也没多少时间留给钟映菱和钟二叔家适应,她去薄荷地看了眼,判断第三茬薄荷可以采收了,忙招呼全村人采收薄荷。
这回不做薄荷油,钟映菱和二叔家一起到地里割薄荷。
她们从早割到晚,一车车薄荷运回工坊这边空地摊薄阴干。
四郎两头跑,钟二叔、刘氏、大郎和三郎固定在地头忙活,钟映菱则中午抽空跑回二叔家去提午饭到地头给大家吃。
吴氏毕竟月份大了,在家做饭勉强可以,提着一家子的饭送到地头就难了。
钟映菱吃完饭时有点恍惚,想着以往这时钟映红该跑来收碗筷盘子了。
她望向二婶,见二婶直往着来路发愣,就知道也是在想大姐了。
二叔和大郎他们倒还好,男人总是粗线条些。
钟映菱见大家吃完,又把碗筷盘子都收进竹篮里,她说道:“我把这些提回家去吧。”
刘氏点头:“也好,菱娘你提回去后在家歇会,晚点再过来。”
钟二叔:“对,你都回家去了,干脆歇会再过来。”
他们就懒得走了,直接在树荫下眯会就好。
钟映菱应好,提着竹篮回到二叔家,帮着大嫂一块把碗筷盘子洗净,这才回家去睡会。
她中午稍微眯了会,精神了些又戴上草帽去地头采收薄荷。
第三茬薄荷产量比之第一、二茬少不少,钟二叔家和钟映菱种的共四亩薄荷地,两天时间就采收完了。
采割的时候留了矮薄荷茬,又追肥下去,接着浇透水,妥帖地给覆盖上稻草杆,就等着过冬了,偶尔来查看下土地水分情况,干了浇水就行。
因着第三茬薄荷产量少,村里各户晾晒起薄荷来也不像五月那会连院子都借竹竿撑起床单遮阳,普通的阴干地勉强够用。
深秋的日光没那么足,薄荷阴干速度就更慢了,多费了几天才彻底干透。
钟映菱带着二叔他们在工坊里忙活,去除无叶的梗后,用菜刀或铡刀把干薄荷切成合适的长度,分捆绑起来放好。
她打听村里的情况,见各家的薄荷都炮制处理好了,这才让大郎跑县城一趟,请来李大夫一行人收购薄荷。
工坊再次热闹起来,李大夫等人查看薄荷品质、过称、结账,门口排了陆续挑着成筐薄荷过来的村里人。
经过前两回卖薄荷,这会村里人的心态都平复正常了。
卖一二两银子也是赚,都是年底多得的!
现在地里种了泽泻、红花,有百草堂托底在收,又和寿仁堂签订了契约,那才是他们赚钱的盼头!
至于这些薄荷,细算下来一年到头收三茬赚的钱,也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了。
有五月卖第一茬薄荷时西河堂的事在前,钟二熊家被逼以七文钱一斤薄荷卖给西河堂,刚还瞧见一家人背着成筐薄荷去县城呢。
他们这会只需从家里背到工坊这边来,还能卖九文钱,运气好些卖十文钱,想想就已经很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