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为咱村劳心劳力从未怨悔,选他做代表我也没意见。”
村里人说着自己的想法,钟映菱和族长的名字被多次提起,呼声相仿。
族长私下已经和钟映菱讨论过这事,心下有了章程。
这会听到村里人提自己的名字,信任他选他做代表,这是对他过去几十年为村劳力的认可,族长心里慰藉,脸上也带着笑。
他抬手示意大家的安静:“多谢大家的信任,写我的名字就不必了。”
族长望向站得不前不后的钟映菱,“菱娘,你怎么看?”
村里人也循着族长的目光望向钟映菱。
钟映菱:“族长、各位叔伯,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菱娘不敢承担这样的重任。”
“我大胆说几句,选代表名字写在庄契上,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未免大家过于担忧,村里人集资买田庄写堂号更合适些。如果大家买了田庄的地打算用来种药材,不如就叫钟氏药庄如何?”
她的话刚落下,静了几瞬,很快有人附和。
“我看叫钟氏药庄可以!既是我们钟家村人的一起出钱买的,又用来种药材,叫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了。”
“庄契上写这个名字,这药庄就是我们全村的,就跟那些富户名下的庄子一样,菱娘这个提议好!”
“我也赞成,再过几年大家都知道有个钟氏药庄专门种药材卖药材的,是钟家村的人种出来了的,那多有面子啊?”
大家越说越赞同,说到最后都开始盼着日后的风光了。
族长等他们说一轮,这才点头道:“菱娘这个主意不错,写钟氏药庄这个堂号代表着所有集资的村里人,比单独写个代表的名字要好。”
他也顺着村里人畅想的风光道,“说不准以后还会有外地的药商专程跑来我们这钟氏药庄收购药材呢。”
大家听了都笑,真有那一日,就是到地下也对老祖宗有交代喽。
有人问起最关键的事:“族长,那药庄一亩田地多少钱啊?”
大家都屏息等着,银钱向来是最重要的大事。
族长也随大家改口喊药庄:“最先是菱娘在牙行那得了药庄的消息回来和我说,我们一同去看的,牙行那边报价是七千五百两银子。”
“菱娘有意出二百两银子买下药庄里的林坡,那么照七千三百两来算田地的价钱,旱地一亩五两银子,水田一亩十一两六吊钱。如果大家同意的话,回头办下庄契,牙行的介绍费和官府契税那些都由菱娘来出,当作感谢。”
“当然如果多数人都不同意,我们就再核算旱地水田的价钱。”
众人沉默了会,都在心里盘算着。
先前族长讲药庄情况讲得仔细,他们也知道药庄里有一大片林坡,照着旱地水田的价钱来算,二百两银子好像少了点,但从用处上看好像也不少了。
林坡对他们来说就是长树长野菜野草的地方,没什么大用处。但落在菱娘手里,她有本事,说不准还能在林坡里种药材,那用处可就大了。
可能有几个想着,林坡有大用处那菱娘哪怕出了二百两银子也是占大便宜,得多出些银子才是。
多数人还是想得明白的,菱娘愿意出二百两银子买林坡是好事,平白拉低了旱地水田的价钱。
她明明可以想办法低价买到林坡,甚至直接要了去也没人敢说什么。偏她出了二百两银子,还愿意出药庄的中介费官府契税,是他们占便宜了。
大家记着菱娘对自家的好,还盼着跟她种更多的药材,加之还有介绍费和契税的便宜占,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至于旱地、水田的价钱,自然是比市面上单独卖的价还要贵,还贵不少呢。
不过药庄本来就贵,要买这么多亩地凑在一块,又是全村人一起买,能围起来不怕坏心眼的人惦记不容易。
去牙行问了多回买不到合适的地,村里人对这田地价钱的接受程度高了许多。
像水田一亩十一两六钱,买上五亩就得五十八两银子。
换以前就是把全家人卖了也凑不出这笔银子,但现在就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