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生无言以对,他掏出自己裁剪的丝帕,优雅地拭去额角的汗水,“罢了,倒也不?是本君累了,只是陛下远征在外,睹物思?人,实在没心情继续赏玩这萧瑟冬景。”
说罢便步履款款准备摆驾回宫。
这个雄虫总有办法在言语上恶心到他!
哈尔希恩一想到他心目中英明神武、战无?不?胜的虫帝陛下,将?来可能要跟这样一个娇气又做作的雄虫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他就觉得一阵反胃。
将?明显疲惫的涂生护送回帝寝后?,他便如同门神般,直接在殿门外盘膝坐下,摆出一副“寸步不离,坚守到底”的姿态。
“你不?需要歇息的么?”涂生进门前问了一句。
哈尔希恩岿然不?动?,双目如炬地注视着?前?方,“陛下命我保护雄君,我自当寸步不?移。”
这样看来卡萨维斯的部下着?实忠心耿耿,一天下来一直以与他呛声为乐的涂生难得升起了一丝敬意。
“那我也不?拦你。”
自由的狐狸自然受不?得监禁之?苦,归根结底,他也有些反骨。
若是无?人管束,他或许还能安分待在殿内,吃了睡,睡了吃,安心等待卡萨维斯归来。但一旦有人明确划下界限,严加看管,那么……
“逃跑”本身,就变成了一种充满诱惑的挑战与乐趣。
前?门有门神镇守,硬闯绝非良策。
涂生耐着?性子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估摸着?哈尔希恩的警惕心稍有松懈,便悄无?声息地化作原形,灵巧地从半开的窗口一跃而出,融入沉沉的夜色。
一队夜间巡逻的卫兵恰好经?过,其中一名眼尖的士兵似乎瞥见一道白?影极快地闪过,立刻警觉地停下脚步:“报告!有异常!”
整支小?队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仔细排查四周,却一无?所获。
而此刻的涂生,早已轻盈地踏上了高高的宫墙顶端,冰冷的砖石触感?透过爪垫传来。
“差点忘了自己会飞了。”
扮演柔弱雄虫久了,连使用妖力都变得有些生疏。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体内沉寂的妖力缓缓流转。
此时暮色沉沉,皇城之?外一片寂静。
他从墙头一跃而下,如同一片轻飘飘的羽毛,几个优雅的起落间,便已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宫外冰冷坚硬的大道。
随即,他再次化为人形,足尖轻点,顺着?道路飞掠,宽大的赤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舞动?。
“这才是我该过的日子。”感?受着?久违的自由与力量在体内奔涌,涂生心情大好。
就在他享受着?月下疾行的快意时,目光瞥见大道上一辆正缓缓行驶的马车,样式颇为眼熟。
“呦?”
他指尖微动?,一缕无?形的妖力射出,精准地切断了连接马匹与车厢的绳索。再一抬手,马车的一个轮子凭空消失。
“哐当——!”
失去平衡的车厢猛地侧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半晌,车厢门才被艰难地推开,一个身影狼狈不?堪地从里面爬了出来,一头黄发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真倒霉!”赛拉斯啐了一口。
天空中飘着?碎雪,他的绸缎衣物沾着?融化后?沾满道路泥尘的雪水,湿淋淋一片,沉重又寒凉。
他刚从宫中布置完眼线出来,没想到好好走在路上也能遭遇这等意外。前?面驾车的雄虫奴仆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赛拉斯毕竟是雌虫,身体素质强横,除了些许擦伤,并无?大碍。
莫非有刺客?
惜命如金的他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此番入宫为避人耳目,一个护卫都未带,若真是政敌派来的杀手。。。。。。
可四周寂静无?声,整座城邦还陷在沉睡之?中,并未因方才的响动?惊醒。
看来是意外。赛拉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水。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