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萨利盯着他,眼?神渐渐沉了下去:“你要出去揽客?”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雄虫的职业,但一想到和自己达成轻度标记关系的虫现在要去找别的雌虫,韦萨利觉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上涌。
科里?米哀只点点头自然地出了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雌虫心中是个什么形象。
*
柯罗西的事情是最紧要的,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昨天的地点。
拐进?那?条暗道时,金发?雌虫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的碎石。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慌忙向前快走几步,又不好意思地顿住步伐。
“阁下,你到了呀。”
“抱歉,让你久等。”
科里?米哀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对方?。柯罗西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虫化特征基本消退,唯有两根纤长的触角依然顽强地立着。
“不不不,是我劳烦了阁下,其实我一直担心您会?不来……感谢虫神!”他面上写满了局促,“抱歉,我话太多了,直接开始吧,别耽误了您的时间。”
“好,请闭眼?。”
柯罗西立刻乖乖闭上眼?睛,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治疗过程很?顺利。光明元素渗入对方紊乱的神经系统,他的休眠症被完全压制,头上的触角终于能够自如地收起。
年轻雌虫依然闭着眼?,脸颊却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比刚才?更急促了几分,胸口?起伏明?显。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某种强烈的情感在他脸上流动。
科里?米哀的心沉了沉。
这种表情,他见过。在明?萨那?瓦,偶尔会?有年轻的信徒在告解室里?,或是在私下找他倾诉时,露出类似的神情。
目光躲闪,脸颊飞红,言语混乱,诉说的内容也渐渐偏离信仰的困惑。
每一次,科里?米哀都感到无措。
他擅长处理身体的伤痛,擅长解读经文的疑义,甚至擅长调解邻里?纠纷。
但他不擅长处理这种炙热而脆弱的情感。
无论?他如何委婉地拒绝、如何强调神职人员的界限、如何将话题引回信仰的正途,最终总会?在对方?眼?中看?到相似的受伤痕迹。
那?让他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他治愈了旁人身体的病,却无意间有在他们的灵魂上划开了新的伤口?。
柯罗西还闭着眼?,沉浸在某种朦胧的期待里?。
科里?米哀向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柯罗西似乎察觉到距离的变化,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
“再闭一会?儿。”科里?米哀立刻说。
“好、好的,阁下。”柯罗西立刻服从?,甚至将眼?睛闭得更紧了些。
科里?米哀看?着他紧闭双眼?,全然信赖的姿态。随后?转过身,开始无声地向巷口?后?退。
一步,两步,步伐越来越快。
走到巷口?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柯罗西依然站在原地,乖乖闭着眼?。
科里?米哀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这不是神父该有的举止。
神父应该稳重,应该从?容,应该妥善处理每一段关系,即使拒绝也要温柔坚定,给予适当的引导和安慰。
但他早已脱离了那?个身份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