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宽阔,偶尔有飞行器疾驰而?过?,路边的公共终端亮着,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新闻:圣庭司铎被劫持的最新进展,全城搜捕的通告,以及韦萨利那张被放大的通缉令照片。
他?移开视线,走?向路边一个正在等公共飞行器的雌虫。
“打扰了,能借用一下您的终端吗?我需要联系治安厅。”
雌虫转过?头?,看见他?身上的白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混杂着敬畏和紧张的表情?。“当、当然,阁下。”
科里米哀接过?,道了谢,快速拨通了治安厅的公开求助号码。
不到十分钟,一辆漆着治安厅徽记的飞行器降落在路边。
下来两个雌虫,都穿着深灰色的制服,胸口别着编号牌。他?们的态度出奇地恭谨,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科里米哀司铎?”其中一个年长些?的上前,微微躬身。
“我们是治安厅分局的执勤员。得知您的情?况,我们立刻赶来了。请上车,我们会确保您的安全。”
科里米哀点点头?,跟着他?们上了飞行器。
“尊敬的阁下,我们很快会将您护送回圣庭。不知您是否需要先到医院检查一下?我们接到通知,圣庭方?面非常关心您的身体状况。”
“不必了。”科里米哀说,“我没怎么受伤。”
“那关于劫持您的星盗,您能提供一些线索吗?比如他们的去向,数量,使用的交通工具……”
……
科里米哀被好一阵嘘寒问暖,微妙地察觉到了异样。
面对劫持自己的星盗的去向,他?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醒来时他们已经不见踪影。
两名治安管理员一个问一个记,最后得到的信息量基本为零。
但他?们不敢追问,更?不敢表现出任何不耐烦。面对一位圣庭司铎,尤其是最近风头?正盛、被主教亲自提携的司铎,他?们只能保持最大的敬意和谨慎。
年长的治安员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阁下,您能安全脱险,真是虫神庇佑。我们治安厅一定会全力追捕那些胆大妄为的星盗,绝不让您白白受惊。”
科里米哀“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飞行器正穿过?a区上空,远远见到熟悉的灰白建筑时,科里米哀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想。
他?这辈子撒了那么多?谎,死后大概是会下地狱的吧?
……
飞行器降落在圣庭外的专用停机坪。
两个治安员先下去,然后转身,伸手想搀扶科里米哀。他?摆摆手,自己走?下来。
“感谢二位的帮助。”科里米哀郑重地向两位雌虫鞠躬道谢。
如此郑重其事的态度,反倒惹得他?们羞愧难当。
“阁下,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我们会努力尽快抓住挟持您的凶手!”
“有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的惶恐。科里米哀安静地听着,等他?们说完,才直起身,点了点头?。
“辛苦了。”
然后他?转身,沿着熟悉的白色长阶,一步步走?向圣庭的主建筑。
两个治安员站在飞行器旁,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拱门深处,两个雌虫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从?来不敢得罪圣庭的虫,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那里的白袍以莫须有的罪名逮进去。
只是这次遇到的司铎似乎是个好脾性的,不仅询问的全程无比配合,态度也不像以往他?们见到的神职虫员一般倨傲。
怪不得那些?报道里将他?夸耀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是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