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要再晚一会才醒。”纪惟舟穿着病号服,手里提着两袋用塑料袋装的苹果,冲着席林晃晃,“陆程明那个王八蛋买的,说是你在睡觉,就不过来了。”
他刚刚还说陆程明抠门,安排来安排去连个独立病房都要不来。结果被陆程明理直气壮地回怼一句:“你当三甲医院是我家厕所啊,想给你占个单间儿就能给你占个单间,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
纪惟舟没话讲,看着这两袋苹果更没话讲。
又看陆程明欲言又止地撞了撞他,轻声说:“你晕倒这事儿,他可着急可难过了。以前你俩结婚,我真觉得你们是俩脑残,现在我就想说,你俩好好过吧。别折腾这折腾那了。”
“过段时间我给你补个份子钱。”陆程明说,“算是我祝你新婚快乐啊。”
纪惟舟斜了他一眼:“之后再给,等发了请柬再说。”
陆程明呵呵笑俩声:“你俩这都快敲证盖章大半年了,还发个屁的请柬啊。公开个人尽皆知的事儿,侵占亲朋好友的时间资源有意思没?”
纪惟舟垂垂眼,对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看了好一会儿:“以前太草率,没戒指、没求婚、没婚礼,结婚证照片也是随便在路边照相馆里拍的。”
“哪有人结婚是这样结的。”
陆程明说:“那您想怎么结呢?”依他看纪惟舟纯属想收份子钱,大张旗鼓地收。不对,还有种非常想拽着席林出来,昭告天下似的表明:纪惟舟和席林结为夫夫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其他什么鬼的都滚远点。
凭他对纪惟舟的了解,百分之五百是这样。
纪惟舟冲他挺温和笑了下:“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要办两场。等先买了戒指、求完婚,再问问席林的意思。”他打算这段时间就求,席林对这方面的事儿感知低,有点儿呆呆的,给惊喜应该很容易。
他不知道从哪时候想通的,醒来瞧见席林可怜巴巴地对着他哭,纪惟舟就觉得什么事儿也不管了、顾不上了。
婚姻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稀里糊涂走到底。
纪惟舟愿意为席林糊涂。
席林从医院回来后,追问过他几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纪惟舟说没有。他每天照常去上班,上班期间有流过两次血,没多少,不严重,怕再出现上次的情况,纪惟舟专门抽空去做了一套全身、细致的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他身体健康,没有半点不对的地方。
纪惟舟也觉察出有点奇怪,陆程明说他保不齐是中邪了,否则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非必要,纪惟舟确实不想把这种怪力乱神的壳子往自己身上套,身边有个玄幻又离奇的席林就够了,他再来个什么灵异事件,未免有点太热闹。
可纪惟舟才关注了这事儿没多久,就被另外一件事给转移了注意。
他发现席林这段时间变得有点闷。
席林坐在沙发上,连续好几天都没出门,每天目送着纪惟舟出门上班,等纪惟舟下班回来,席林还是原模原样地坐在那儿。
甚至连电视都是冷的。
纪惟舟怀疑席林发了一天的呆,查过监控后,发现是真的。早上他走后,席林就挪到窗台边上坐着,坐在那儿往外面看,一看就是整整一上午。
下午的时候挪到了沙发上,什么也没干。
“席林?”纪惟舟走过去捏捏他的脸颊,半跪在他身前询问,“怎么了?”
席林什么也不说,纪惟舟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可席林却只是俯了俯身,塌下腰去勾他脖子,闪动的眼睛盯他嘴唇,默默亲上来。
纪惟舟自然地兜住护住他的腰,顺着弯曲的腰线摸到圆而满的屁股,轻轻拍两下,顺应着席林的指引去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