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雪望向车窗外因高速行驶而变得扭曲模糊的高楼大厦,贴着车窗去听隔绝在外的鼎沸人声,怔然开口。
“要是我们真分手了怎么办?”
江纵手握方向盘,侧眸睨她一眼,以为小姑娘在忧心师哥那句提醒,漫不经心道:“江秉怀都管不了我,更何况他?”
林疏雪笑了笑,但她知道能让江纵去参加寿宴的导师,在他心里肯定要比他那个名义上的亲爹地位高得多。
她在车窗上哈了口气,明亮的窗户上顿时显出一小片白蒙蒙的雾。她一边用手指在这块雾气画纸上作画,一边状似随意问。
“那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呢?”
江纵斩钉截铁:“不会有这一天。”
林疏雪微微蹙眉,柔声:“你总不能从这一刻去确定一辈子。”
“能啊。”江纵说话时语调恣意又张扬,他把尾音拖得悠长,偏头过来勾着唇瓣,笑得意气风发。
“我一辈子都爱你。”
那双桃花眼看谁都深情,尤其是深潭般的眼瞳蕴着千万般情愫,目不转睛将诸般爱意倾注在落下的目光中,仿佛有无穷的吸引力,让人情不自禁想要去相信。
林疏雪也没能免俗。她沉溺在目光里,有一瞬间真的觉得他们可以一辈子。
但只是一瞬间,热恋中的人什么话都可以说得出口,她只享受当下,不愿去考虑以后。
于是她再度垂眸,执拗道:“万一呢?”
江纵发现今天是绕不开这个话题了,半卷着舌尖打趣:“真要分啊?”
林疏雪一哽,板着脸解释:“我在假设。”
江纵胸腔漫出几声笑,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她安全感降低,问出这些问题也正常。
他懒声开口,说出的话带着几分地痞混混似的赖皮。
“那老子跪下来求你别分。”
“行不行?”
红绿灯前车辆排着长队,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身子倚靠在后面,侧头望过来,夕阳的霞光染上他的面颊,勾勒出清隽的五官轮廓。连恳求的话语都显得那么张扬。
林疏雪眨眨眼,别开脸,继续在车窗上作画。
江纵下车后,看见窗上雾气逐渐消散,还剩下半截零碎的线条。
他挑眉:“画了什么?”
林疏雪柔声:“雪花。”
江纵伸手在她下巴处挠了挠:“怎么不画在纸上,车窗上我还怎么收藏小林画家的大作?”
林疏雪被他逗得有些羞恼,他这个动作太像在撸猫,嗓音轻缓:“雪花本来就是要化的。”
“化成水我舔舔,也算生死不分离了。”江纵浑话张口就来。
林疏雪表情难得出现一瞬空白,她一言难尽望了他一眼,犹豫评价道。
“你还挺有做病娇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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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林疏雪才从孟书因口中了解到陆嘉遇的情况。
他被孟书因拒绝后伤心欲绝,遂报名了一个国外的射击比赛,要封闭集训两个星期,期间所有的社交软件全部卸载,平日里只用电话和家人联系。
如果不是那天他队友护具落在体育馆,他甚至都不会去体育馆。
“那你们现在?”
孟书因还没开口,何希存就冷笑。
“返璞归真发手机短信煲电话粥呢。”
孟书因满不在乎耸耸肩:“你懂什么!男高弟弟就是好,精力旺盛情绪价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