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闲闲抬眼,落在林疏雪身上,眸光中原本的疏离消散,换上不易察觉的柔和和笑意。
林疏雪手指一松,半截语音就这么滑了出去。成功发送。
她连忙小跑上前,拥入他怀中。
“你怎么来了?”
江纵眸光幽幽,语气有点哀怨:“某人一直没回我消息,不知道到底是不想见我,还是在考验我。”
“我又猜不明白,只好来你公司楼下——守、株、待、兔。”
林疏雪眸子闪了闪,轻踮脚跟凑上去亲了亲他脸颊。
“我一下午没看消息,不是故意不回。”
江纵仍然不爽,揽住她腰身的五指曲张,意有所指沉声:“就亲一下?”
“林疏雪,你当我是奶油吗?这么容易被你打发?”
林疏雪仰着脸,清泠泠的眸子倒映出江纵的身影。
她嗓音温软:“那你还想怎样?”
江纵恶劣抬手捏住她下颌,勾着她抬脸,俯身碰了碰她唇瓣。
林疏雪想到这是在公司门口,来来往往随时可能有人出现,不免耳根泛起薄红,伸手想推开他。
好在江纵的吻一触即分。
他指腹捻过刚刚亲吻的唇瓣,嗓音愉悦:“至少这样才勉强合格。”
林疏雪怕他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慌张从他怀里挣脱,抬眼都一瞬间,怔在原地。
江纵发现她的僵滞,问:“怎么了?”
而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僵在原地。
——明雅君手里拎着礼品袋,脸色微妙。
……
回家的车上。
林疏雪缩了缩脑袋,尴尬开口:“妈,你身体恢复了?怎么一个人过来?”
救命。还有比自己母亲身体刚痊愈没多久,就看见自家女儿在公司楼下和男人勾勾搭搭更丢人的事情吗?
林疏雪周末去看明雅君的时候,医生只说了最近可以出院,但明雅君丝毫没提及是今天啊!
明雅君语气仍是温温柔柔,但由于大病初愈的缘故,说话时多少有些虚弱。
“医生说恢复得差不多了。听你外公说你公司现在搬到这里,便想着带些这几天做的鲜花饼给你。”
林疏雪听见“恢复得差不多”时,悬着的心稍稍松一口气。
驾驶座上的江纵闻言忙道:“妈……不是,阿姨,那也得多休息,这些天刚降温,受凉怎么好。”
林疏雪把江纵脱口而出的称呼尽收耳底,隔着椅背瞪了他一眼,连声附和。
“对啊,下次想过来,喊我们开车过去接你就行。”
明雅君笑着摆了摆手:“没事,总要多走动的。住院太久都闷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