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现阶段最关键的是先确保赵老家有一处避难场所并及时寻医治疗,至于后续计划再慢慢考虑。
安排妥当之后,林圭端来一盆温水,为赵大福清理面部,随后唤来颖儿,轻声对她说道:“小丫头,你在这儿守着爷爷。我出去帮爷爷找医生回来。你在家里别到处乱走,把门锁好,除非是我敲门,不然不要开门。”
小丫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年纪尚幼,没什么主见。
从前视爷爷如天般敬重的她,现在面对这个“天”的崩塌,也只能依附于林圭这位哥哥。
林圭再次叮嘱了几句后,将所有的银钱装入自己怀中,稍作思索后,又把银锭带上,推开了房门。
这时期的夜晚实行宵禁,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允许出门。
实际规定是禁止跨过居住区外出。
那时所谓的居住区域类似现代的社区,但其规模远比今天的要庞大许多。
因此,晚上在自家所在的区域内行动还是被允许的。
虽然夜幕降临,但居住区内仍有行人穿梭。
行走其中时,林圭深深吸了几次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开始四处打听药铺所在位置。
等到大夫来了,开了一些药方,收取数百文诊费后便离去了。
实际上,赵大福伤势不重,仅表皮受损,原本无需特殊治疗;但由于酒坊被焚毁让老人心中难忍悲痛,故而给了镇静安神药物作为安慰剂。
翌日清晨,在旅馆后院熬制药材的过程中,林圭也在反思昨天发生的种种。
至少可以肯定的一点:秦家并未打算对他痛下杀手,若是如此行事易如反掌。
从昨日那壮汉的言辞来看,对方或许只是单纯想逼自己离京而已。
闭目深思片刻,他重新张开眼。
诚然,林圭并非脾气暴躁之人。
假使秦府的人能够以礼相待并提供一定补偿,则他可能会欣然收钱离场——反正身处何处皆能谋生,在外地或许更能找到机遇发展。
然而,他们偏偏采用了强硬手段……
继续添柴加火时,林圭低声嘀咕着:“你们做得太绝了……”
阻断春风楼交易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是直接纵火烧掉酒坊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而且这家酿酒作坊本来也不是属于他的产业啊!
仅仅因为收留林圭,赵老就落得了这般凄惨的结果。
对此,他决心采取报复行动。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是先找个栖身之地。
长期滞留在旅店毕竟不是办法。
煎煮完毕后,叫颖儿送去给爷爷服用,接着他自己迈出了寻找新住所的步伐。
虽然他可以回到稷下学宫生活,但是赵老却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农夫与蛇的故事必然不会在他林圭的身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