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见过陆严,却看过时韵手里的照片,和姑姑一家在温哥华的时候,他脸上有发自内心的笑,也有发自内心的困惑。”
“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除了惶恐就是退避三舍的疏离,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你真该看看,他和姑姑一家在外面游玩时的视频,很可惜我没带来。”
下一秒,时音愣在原地。
因为顾瑶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用腰间那把冰凉且沉重的手枪抵在了她的额头:“说够了?”
“时音,你之所以还能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和小严没可能。”
“可你却不知好歹,非要消耗掉我所有的耐心。”
说完,她拉动了枪栓。
保险打开的声响清脆,却也像是她紧绷的神经断掉的声音。
顾瑶冰冷且清晰的话语,传进她的耳朵:“我说过,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而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我面前了!”
这一刻,时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时家被折磨了这么多年,可以说她根本就不怕死。
她真正怕的,是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之后,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给陆严撑腰了。
在国内,她是时家大小姐,就算顾瑶对她心有不满,也必须要给时家几分面子。
然而在新西兰,在顾瑶的地盘上,她就算死在顾瑶手里,也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顾瑶并没有动手,她们之间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顾瑶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原有的僵局。
抵着时音额头的枪口并没有被移开,顾瑶用另一只手掏出卫星电话,接了起来。
“什么事?”
她离得很近,即便顾瑶没有外放,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大查清楚了!”
“时音这次来新西兰身边除了保镖之外没有任何男性,就连贴身秘书都是女的,她来这里之后一直在跟政府的人联系,没有见过任何人,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同性恋啊……”
话没说完,顾瑶冷着脸挂断。
她终于确定了,小严没有来找时音,没把时音当成他的救命稻草。
看着手里的卫星电话,又将视线转移到时音脸上,顾瑶突然笑了,笑容里的讥讽不言而喻:“时音,就算你说的再多有什么用?”
“小严没有接受你的好意,也不会成为你的盟友。”
时音突然放心下来,她笑了笑,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顾瑶,你错了,错得离谱。”
“我从来没想过要让陆严成为我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