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米德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连忙不停地磕头谢恩。
“谢大汗!谢大汗!”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一群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就涌进了鸿胪寺,后面还跟着几位神色严肃的礼仪局太监。
这阵仗把鸿胪寺里其他番邦的使臣都吓了一跳,纷纷打开房门,凑在门口探头探脑,想看看大明究竟要如何处置帖木儿汗国的人。
这些番邦使臣大多都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对帖木儿汗国也有几分了解。
据说那是大明西边最强大的帝国,领土面积比大明还要辽阔,而且传闻是当年成吉思汗的后裔建立的国家。
几人站在门口小声议论起来。
“我觉得大明最多也就是教训一下帖木儿汗国,不会让他们太过难堪。”
“就是啊,哪个明智的统治者会为了一个宫女,跟这么大的国家闹僵呢?这也太不划算了。”
“依我看,那皇太孙最多会让他们赔钱道歉,说不定还会让帖木儿汗国把那个宫女娶回去做妾,这样也能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头是道。
毕竟从帝王权衡利弊的角度来看,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与帖木儿汗国交恶,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别说话了,大明的官员来了!”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绯红官袍的大明官员,双手背在身后,一步步沉稳地走进了鸿胪寺,他身后跟着的人个个神情严肃,一看就来者不善。
身着绯红官袍的官员,正是刑部左郎中贺之尘。
他缓步向院内走去,眼角余光扫过那些敞开房门、探头张望的番邦使臣。
即便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脸上毫无慌乱之色,反而在心中暗自思索。
太孙殿下要的就是这般强硬姿态,今日若是有半分示弱,转头就会被这些人议论纷纷,大明的颜面可就彻底丢尽了。
待贺之尘在广场中央站定,贾汉吉尔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将一锭银子塞进了贺之尘宽大的袍袖中,还热情地伸手想要与他握手。
贺之尘捏了捏袖中那锭银子,脸上绽放出笑容。
“这位是?”
“在下贾汉吉尔,乃帖木儿汗国的长子。”
贾汉吉尔的笑容愈发殷勤。
“哦。”
贺之尘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
“本官要找的并非阁下,昨晚犯下过错的那名使臣哈米德,现在何处?”
贾汉吉尔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应声。
“在!他就在这儿!昨晚哈米德饮酒过量,失了分寸,做了些有失体面的事,我等愿意听从大明的处置,绝无半分讨价还价之意!”
“认罪的态度倒还不错。”
贺之尘摆了摆手。
“把人带出来吧。”
贾汉吉尔以为是塞出去的银子起了作用,顿时喜上眉梢,急忙朝身后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跑了出来,对着贺之尘躬身行礼。
“外臣哈米德,参见大明天使。”
贺之尘突然冷笑一声。
“别来这些虚情假意的一套,来人,动手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