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的,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听到他说结婚证不见了,一时半会儿办不了离婚,她偷偷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一般,又感到失望,就好比临门一脚,将要踢进那个球,结果球不见了的心情。
“那该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拖着?”
郑子遇说:“离婚的事,要延后一段时间,不过,我同意暂时分居。等结婚证找到之后,再谈。”
沈安安低头拨弄着两只手指:“要是一直找不到呢?就一直不离婚?”
她说:“我不想耽误彼此的时间。”
车内瞬间静默下来。只听到轮胎刮擦过地面,发出的极轻微的声响。
安静,安静而压抑。
郑子遇面上的沉静有龟裂的痕迹。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得不像正常人的脸色,声线笔直,毫无曲折。
他说:“你到了。我不送你过去,你自己小心。”
沈安安被他说的一愣,抬头往前看,可不正是她现在租住的小区入口?
这个十三点,刚才东一个圈套西一个陷阱让她上车,这会儿说变脸就变脸,要她下车就下车。
沈安安憋了一肚子气,把车门甩得“砰砰”乱响。
车子没有半刻停留,在她下车刚站稳的当口,跟屁股后头有洲际导弹在追似的,一溜烟蹿了个没影儿。
沈安安脑袋上都快冒烟了。
她一边往下压着火气,一边自我劝说:“不生气,老子不生气,老子跟个煞笔生什么气?”
脸上的红晕却蹭蹭蹭直往上蹿。
快要进小区门了,她腮帮子跟河豚一样,越来越鼓。
妈的,气炸了!根本停不下来!
郑子遇将车子开得飞快,连闯了两个红灯,12分扣得精光。
把车子往车库里一停,大步上楼。
几百阶的楼梯,他到了所住楼层,早内外衣服都湿透了。
林芳丽见着他不在家,过来替他收拾。郑子遇虽是个爱干净的人,这段时间因身体不好,总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林芳丽拿了垃圾袋出来要扔,就看到他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子遇?!”
林芳丽大惊,忙上前去抚他额头,一手的汗。羽绒服都是湿的。
她张嘴就要问,郑子遇周身阴冷冷的,将她伸过来的手一下隔开,径直往屋内走去。
林芳丽愣了愣,随即想起来,他今天是要去跟沈安安所在公司谈一个什么合约的。看他这个样子,显然是见到沈安安之后,两人又闹不愉快了。
半拉长了脸,林芳丽跟进去。
郑子遇已换了衣服,正要去洗澡。
林芳丽不拦着他,按捺着脾气,坐在大客厅里等他出来。
稍后还有庆功宴要出席,他当然可以不去,却不放心沈安安一个人面对章洁。换上衬衫和领带,他走出来,模样比刚才好看多了,只除了两颊仍有些不健康的白。
他去厨房间倒水,林芳丽看他有意避开自己,便跟过去,站在他背后道:“儿子,你跟妈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