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担心,即墨再出现十几年前的围城之困,率领数十人小队夜袭敌营,身受重伤。”
都是军中摸爬滚打的人,一般的伤势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夏清和抿唇,面上冷静:“立即送他回城,让军医前去治疗。”
她本想上前看一眼,还是稳了稳心神,没有动。
“现在战况如何?”
一介女子,纤瘦单薄。
站在那里,却是挺拔如松,好似一杆战旗,令人心安。
“无须担心,少将军虽受伤,却是偷袭成功。”
她垂眸:“当年即墨的围城之困,不仅是我大燕心头之痛,也是大齐跗骨之蛆。”
“今日之事,大齐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我方主帅已经受伤,士气受损,退回城内,按兵不动。”
军中都是粗莽汉子,一下子却被她唬住了,当下没有多言,纷纷按照她的安排行事。
韩云谋看各方各行其是,对眼前的人多了几分打量。
“少将军身受重伤,您……”
“带我去。”
三个字简简单单,却让她的心头沉了沉。
不为其他,只为……
严凌枫其人,纵然再不堪。
为国为家,他不曾有半步退缩。
进入中军大帐,看到严凌枫的样子,夏清和的心就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重伤能形容的……
严凌枫满脸血污,左脸上有一道贯穿伤,左眼定然是保不住了。
胸部大片血污,还有血液在不停地涌动。
而他的腿上还插着三支羽箭!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这样的伤,还能撑得下去吗?
“他……怎么样?”
好半晌,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不堪。
军医满头是汗地处理着伤口,面上的神色很是严肃:“当胸这一刀,刺得太深了……”
她双拳紧握,心里对严凌枫的愤恨,似乎在这一刻消散大半。
纵然小节有损,他却是大节不亏!
“救他……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