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九百次后,甚至只有不到二十分钟,便会再次堕入黑暗,等待游戏重新加载。”
此外,青年还注意到随着次数的叠加,死亡的要求倒是越来越多,譬如必须精准在在哪个时间杀死哪个人,每一次“完成”游戏,都会让下一次游戏的难度稍微增加一些。
这第一千次,已经是他完美背板后能够做到的极限,若再加大难度,他恐怕只能请哈基高了。
青年收回纷杂的思绪,重新抬头望向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外。
这里是等待游戏记载的“界面”,每一次完成游戏,他都有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算是片刻的喘息。
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个猜测。
那就是自己出了车祸,成了瘫痪在床的植物人。
什么游戏都不过是自己维持大脑思维活跃的“错觉”。
毕竟,从他支离破碎的记忆断点推断,这是少数几个勉强让人信服的结论。
…………
名侦探俱乐部地下,贝拉姆企业特别行动小组活动室。
万物本是同根生。
萧柒双手捧着着瓷杯,语气单模道。
“造物主给了人类颗会转的脑子,半分神通都没给留,倒是飞禽走兽、花花草草,慢慢都摸透了超凡的活法。”
宇文樱往前凑了凑,但没急于接话。
“人类也就剩琢磨的本事了。”
她呷了口咖啡,“最早那群敢碰超凡的,试过直接吃别人的异源,没一个好下场,就三种归宿。”
不等宇文樱开口,萧柒已经放下杯子,指节在桌面叩出轻响:
“要么精神先烂,肉身跟着崩成碎块,每寸血肉都要孵出些黏腻的活物来。要么性子变得硬得像冻透的铁块,偏又敏感到碰不得,一点火星就能炸,眼里再瞧不见活气……”
她忽然抬眼,赤瞳在阴影里亮得瘆人,“要尝尝这咖啡吗?刚煮的,苦味压得很死。”
“不必了。”宇文樱的目光钉在她泛红的眼仁上,总觉得那红色在慢慢流动,“接下来是什么?”
“疯了。当场就疯。”
萧柒把“疯”字咬得发涩,像嚼着沙,“比阴沟里爬出来的邪祟还吓人,行话叫失控。”
没给宇文樱回神的功夫,她已经续上话头:
“人类死了几代人,才磨出套稳当的法子。按阶往上爬,力量涨得扎实,数字越大,对应的异源越凶。现在大点的势力都攥着完整的链条,零散组织手里的,多半是些缺胳膊断腿的残货。”
宇文樱点点头,把到了嘴边的“异源是什么形态”咽了回去。
“但凡事都有例外。”
萧柒的目光扫过空落落的角落,宇文樱后颈的汗毛猛地竖起来。
她总觉得那角落该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萧柒的视线往这边瞧。
“总有那么些人,天生带着重的压人的灵感,是馈赠,是烙印。
能听见墙里的私语,看见空气里飘的影子,身上沾着半截超凡的气。说幸运是真的,说倒霉更不假。”
“这些人算半个序列一异能者。”
她补充时指尖在杯沿画圈,“序列一算是链条最底端的门槛,刚够着超凡的边。
但他们的特性是钉死的,只能走对应的路。
要是错吞了别的异源,轻了整天犯迷糊,重了直接失控,再重些……杯子里的咖啡就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