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凑过来,声音压得低,“昨天拉十石弓的那个,真够劲。”
苏强“嗯”了一声,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补充:
“是他。不过这人平时在院里挺闷的,除了练功房、饭堂、宿舍,哪儿都不去,跟我们不大合得来。”
“哦?这么孤僻?”那人眼睛一亮,“苏兄跟他同院,肯定了解深些。他这实力,明天实战能走多远?”
苏强吸了口凉气,慢悠悠道:“基本功是扎实,昨天考气力正好撞他枪口上。
不过实战嘛……”他故意顿住,瞥了眼旁人,“不好说,不好说。”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相视一笑,没再追问。
第二天校场的锣声刚响,尘土就跟着飞了起来。
首轮没发挥好的汉子们正搓着手热身,骨头节响得跟爆豆子似的。
看台上却静得很,茉莉端着茶,纤指遥遥点向场中:“看见那小子了?”
身后的维克托垂着手,眼角的疤跟着动了动:
“看见了,昨日拉十石弓的那个。年纪轻轻有这气力,是块料。”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夫人是想招他入府?”
“招他?”茉莉嗤笑一声,茶沫子溅在杯沿,“等会儿要是遇上,给我把他掀下擂台。”
武科比试向来点到为止,真被当众打下台,不光脸面丢尽,监考的武师也得给个“失德”的评语,往后想混武道圈子都难。
维克托眼睛一眯,嘴角勾起抹狠笑:“夫人放心。这小子看着气血旺,终究是没经过生死阵仗。
真对上,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姜是老的辣。”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那刀鞘上还留着怪物的齿痕——当年在黑森林杀出来的本事,可不是练家子能比的。
这边话音刚落,关墨已经踏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是个魁梧汉子,肩膀比常人宽出半截,胸前的布衫都撑得鼓鼓的。“锻兵铺安德烈,请指教。”汉子抱了抱拳,喉结滚了滚——昨天关墨拉弓时的力道,他可是亲眼所见,这会儿手心都冒了汗。
“通臂拳关墨。”
话音刚落,安德烈猛地跺脚,青砖被踩出浅坑。
他双掌翻飞,掌风带着呼呼的响,直扑关墨面门。
正是锻兵铺的绝技连环八打,攻势密得跟下雨似的,沾上就别想脱身。
关墨没躲,左手往下一沉,像托着块看不见的石头,右手却陡然探出,指尖擦着安德烈的掌缘滑过。
正是通臂拳里的变式,看着慢,实则快得离谱。
“砰!”
拳掌撞在一起,竟传出金铁相击的脆响。
安德烈只觉一股力道顺着胳膊往上冲,半边身子都麻了,踉跄着退了三步才站稳,心里惊得不行。
这小子的劲怎么这么霸道?
关墨没给机会,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跟猿猴似的窜了过去。
安德烈的连环八打刚起势就被破了,只能左支右绌地挡,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三十招一过,安德烈的动作明显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