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晟从雪地上爬起来落后一步追过来,许谨元求饶,给他拍了拍衣裳的雪,又将手炉递给他。
谢徽宁哪壶不开提哪壶:“阿晟你刚刚被阿元撂倒在地上啦。”
沈庭晟:“我那是没注意才让他得逞的!!”
谢徽宁可不管那些,依旧是:“阿元把你撂倒在地上啦。”
沈庭晟见他又提,一把将他抱起来,故意吓唬他:“你再说,我要把你丢到雪里。”
谢徽宁才不怕,笑嘻嘻道:“你恼羞成怒了。”
沈庭晟自是不可能真把他丢出去,气呼呼地拿脑门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轻轻碰的,又把他放在了熏笼旁边,“我那是让着阿元的,他哪里是我的对手。”
许谨元笑了笑,严祯则是非常不高兴,挤到谢徽宁和沈庭晟的中间,将他俩隔开。
院子里的雪越下越大,孙福来怕他们着凉,将他们好说歹说劝进了暖阁里。
外面天寒地冻,暖阁如春日一般。
几人围坐在一起,小炉子上烤着瓜果,这一到寒冬腊月,也不用念书了,自是惬意。
谢徽宁小手在严祯眼前挥了挥,“严祯,你想什么呢?阿晟和你说话你怎么也不搭理?”
严祯回过神:“说什么?”
沈庭晟:“我那木雕你怎么还没给我做出来?你现在不是有时间了吗?国子监都放假了。”
严祯面不改色道:“之前的木头用完了,还没找到合适的。”
谢徽宁:“什么木头呀?我让伴伴去库房给你找。”
严祯:“黄花梨木和紫檀木都可以。”
孙福来:“库房里有,奴才这就去取。”
谢徽宁点点头,沈庭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严祯对他有意见呢,不然怎么连孙公公的木雕都做好了,单单到自己就没了木头,为此前几日还私下找了太子殿下问是不是自己哪里得罪了世子。
都是自己的好朋友,谢徽宁自是要从中调和,此刻不免放心。
木头取过来了,严祯便没怎么说话,开始做木雕。
虽说吴学士不用来了,可这空闲的时候,许谨元还是会拿着书,时不时让太子殿下和沈庭晟复习先前学的,不然一直不学习,等来年开春,怕是又全部忘完了。
外面飘着大雪,暖阁里太子殿下低着头认字,沈庭晟则是趴在炕桌上练字,谢徽宁一看到沈庭晟那歪七扭八又硕大的字就忍不住咯咯笑。
沈庭晟都习惯了,刚开始还觉得羞耻,现在随他怎么笑,心说等他开始写字,就知道写字有多难了。
严祯用了三日的时间,将沈庭晟要的耍枪胖娃娃给做出来了,太子殿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又把那木雕娃娃放在他的案台上对比,小眉头要皱成一团了。
严祯面上一派淡定:“阿宁怎么了?”
不等谢徽宁开口,沈庭晟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我的木雕做好了?我看看!”
许谨元和他一前一后过来的。
沈庭晟拿着木雕反复打量,眉比小太子皱的还狠。
和他想象中自己神采飞扬地耍枪恰恰相反,垂头丧气地跟拿不起枪似的,关键这雕的还格外逼真,一眼就看出这木雕雕的是他。
“你肯定是故意的!不想给我雕就别雕,谁要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