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着,姜杏头脑清醒多了,她吸吸鼻子道:“大不了就不干了,我自己这一团糟,总不能再给刘大哥添麻烦。”
想想林氏骂人的话,姜杏就觉得自己对不住刘成梁。
刘成梁对她挺好的,送过包子,送错的两次也没扣她工钱,年礼说换钱就换钱。
姜杏悔恨万分,“早知过年也不回来了。”
可即便不回来,有二房这些话,她在汴京也不安生。想到此,她又后悔道:“早知当初,还不如不赎身,在五小娘子跟前,还比在家里自在呢。”
姜杏都快成祥林嫂了,姜然搭了句话,“那也不能总当丫鬟呀。”
俩人慢慢往回走,周围不时传来动静。姜杏如惊弓之鸟。
这要真自己跑回汴京,这一路上不得吓死。
回到庄子,她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我先试试,说自己不干活了,等过了年再说。”
说着说着,她鼻子又一红,姜然给她递了条帕子,姜杏默默落泪,“以前真是对不住。”
她成了三房,就觉得林氏难以忍受。三房忍了那么多年,她以前没少欺负姜然。
这声对不住,是对“以前的”姜然说的,姜然没立场说没关系,她抿着唇没说话,看姜杏进了大房,自己慢吞吞地回家。
云氏没去看热闹,约摸着还不知道这事,姜然也没说。
依云氏的性子,听了只会徒增烦恼。
把簸箕放厨房,云氏问她:“怎么倒个炉灰还倒这么久。”
姜然说道:“在外头转了一圈,今儿天晴了,天上全是星星,不时闪一下,可好看了。阿爹呢?”
云氏道:“去喂猪了,今儿喂一天,明天要杀,再长一晚上肉。”
姜松也不在,估计是去照顾毛驴了。
姜然在家里看看,说道:“我衣裳做成啥样了?”
云氏把锅底的水扫进泔水桶里,她道:“再等两天吧,绣点花样,赶年三十准定让你穿上。”
“好”,姜然笑了一下。
次日一早,她的醒的时候,猪羊已经杀好了,猪血一盆,羊血一盆,剩下的猪杂、羊杂也不少。
姜然让姜松割了两斤,连着年礼一块给大房送去。
这回刘氏没挑剔,还反常地问姜松功课跟不跟得上,在汴京缺啥不。
只不过祖孙也没什么情分,生硬地说了几句话,姜松就出来了。
回来的时候,姜然正指挥姜传力卷肉,“阿爹,卷紧实一点,不能松的。”
羊肉去皮,选连肥带瘦的肉,这个时代也没有保鲜膜,就只能用稻草捆。前前后后多扎了好几圈,然后就放外面冻着就是。
剩下的肉一半腌一半冻,还冒着热气的鲜肉,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姜然起锅烧了几只肘子,她是想做杀猪菜的,把血做成血肠,酸菜血肠炖一锅这肯定好吃。只不过这边的酸菜都是那种老坛酸菜,并非用白菜腌的大缸酸菜,味道不一样,她怕做出来不好吃,白瞎东西。
云氏切了羊肉,包饺子明儿早上煮着吃,还有羊皮要弄。
姜家养的羊并非产毛的绵羊,所以用不了羊毛,就皮子能收拾出来,做鞋子做衣裳用得上。
羊肉得冻一阵,中午肯定不能吃,可以尝尝肘子。
多的肉姜松赶车去卖了,姜然上午还有要紧事,就是做米粉。
以前都是调米浆,用漏斗漏粉,这回改试蒸的。
这种粉,街上就有卖的。
姜然还吃过一次,煮出来口感较软,没有弹性和嚼劲,像是在吃米粉做的面汤。
所以她想试试炒着吃。
这回澄粉加的少,姜然找了一个铁盘,米浆调的稀了些,跟做凉皮似的,铺一层米浆就上锅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