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爬高,阳光洒在窗棂上,却没多少暖意。
何雨生坐在堂屋,那一壶高碎都泡没了味儿。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得人心慌。
八点。
九点。
快十点了。
按赵卫国的脾气,说一早那就是天刚亮,怎么这会儿还没动静?
难道出事了?
何雨生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就在他准备起身出门看看的时候。
嘎吱——
那是吉普车急刹在胡同口的声音。
紧接着,沉重的军靴声由远及近,那节奏又急又快。
门帘被猛地掀开,赵卫国大步跨了进来。
也没了昨晚那股子寒暄的劲头,他脸色铁青,嘴角紧抿。
“别坐着了,穿衣服,跟我走!”
何雨生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椅背上的大衣披上,一边系扣子一边迎上去。
“怎么个情况?咱不是去轧钢厂吗?”
赵卫国看都没看那杯凉透的茶,转身就往外走。
“计划有变。轧钢厂那边先不去了,去了也是白搭。”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院子,上了那辆停在胡同口的军绿色吉普。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赵卫国一脚油门,轮胎卷起一阵尘土。
何雨生坐在副驾上,看着赵卫国那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老赵,到底出什么幺蛾子了?是不是王振山那个王八蛋又搞鬼?”
赵卫国盯着前方的路况,冷哼一声,那声音里透着股狠厉。
“这孙子确实不简单,比我想象的还要狡猾。咱们要是这时候大摇大摆去厂里查账,正好钻进他的圈套。那账本估计连夜就被处理干净了,去了也是查个寂寞,反倒让他倒打一耙。”
何雨生眼神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