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爸生病了?
妈自己生病了?
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刚才电话里母亲那压抑的声音,越想越害怕。
高铁的速度很快,但对她来说,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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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舒棠终于到了青州。
她打了辆车。
直奔家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道。
舒棠透过车窗往外看,心跳越来越快。
楼下围着一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站在单元门口,仰着头往上看着什么,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有几个穿着花哨的中年妇女,手里还磕着瓜子,一边嗑一边往上指指点点。
舒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付了钱,推开车门,快步朝人群走去。
随后拨开人群,冲进单元门。
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
楼梯间里。
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是母亲的哭声。
舒棠的心揪紧了。
她一口气跑上三楼,拐过楼梯口。
家门大敞着。
舒棠的脚步顿了一下,愣在原地。
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倒在地,碎玻璃散落一地。
沙发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的海绵露出来,像是被人用刀割的。
墙上那个挂了好多年的老钟掉在地上,钟面碎了,指针停在某个时刻,再也不走了。
电视机的屏幕被砸出一个大洞,黑黢黢的,像一个空洞的眼睛。
地上到处都是碎片。
玻璃的,陶瓷的,木头的。
原本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也掉在地上。
玻璃碎了,照片上沾满了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