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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02(第2页)

有「偶遣」诗。

「广东通志」本传:『孝友性成,笃亲念故;博综今古,宏奖后学:岭峤之贤,此为矫矫矣』。「家传」:『居家孝友,在族党间恂恂谨,子弟率又似绝无奇特者;其盛德君子也夫』!

请祀乡贤造报居乡事迹

一、素性孝友。陈中丞幼失怙恃,于伦常骨肉间皆至性流露。每遇父母忌辰,斋戒素服,犹作孺子泣。至兄弟、宗族,友爱无已。盖「水源木本」之思、「分形同气」之念,无日不廑于怀也。

一、行己廉介。陈中丞甘居淡薄,非义不取;且正直端方,确乎不拔。里居潜修,非公不至城市:其超出流俗如此。

一、勤学好文。陈中丞少好读书;为诸生时,岁、科试辄冠军。至老手不释卷,凡经、史、百家以及濂、洛、关、闽诸书,靡不讨论讲贯;而「小学近思录」、「太极图通书」、「西铭」,犹其体认不离者也。

一、教学有方。陈中丞自入泮后,以馆授生徒为业;秉铎义学者三年,受业益众。日夜切劘,以劝勉诸生;自岁荐及登贤书者不一人。

一、周恤族亲。陈中丞每年教读,凡有束修之入,必分赡族亲之贫乏者;虽家室饥寒,勿恤也。其天性自然如此。

一、留心堤岸。陈中丞祖居东洋,洋田万顷逼近海潮,昔筑堤岸以障之;自堤岸冲塌,间遭飓风,潮水滥涨,洋田荒歉。陈中丞目见情形,于巡抚八闽时即以东洋堤岸入告;天子发金修筑;此为本乡百姓请命一大事也。

三十八年(己卯),四十四岁。

二月,起程赴选,有「辞各庙及留别各人」诗。廖德庵、翁宜之、陈贞臣、吴伟夫(桂石)、定夫(桂达)邓伟南(宗雷)诸人饯别于陆公泉亭,有诗。

路经廉州,有「石桥遇雨」、「见陈太守」二诗。时翁宜之送至廉州然后归;有「叙别」诗。

至省,寄奠汪师母;其文云:『今春云暮,捧檄在兹;珠江江上,忽动心悲』云云。有「赠钱伯何」及「寄题学余轩」二诗。

时有陈祖官者,笃念宗谊,慷慨佽助;公赠以诗。

取道平远。「寄奠耿觐文文」:『己卯,以谒选入都,复取道平远;适吾夫子丁艰归里,一路追随,因得与世兄盘桓者三阅月』。有「上筠门岭」诗,有「重过储潭」等诗,有「滕王阁用东坡韵」诗。

自江西省从旱路行,有「吕纯阳旧迹」、「庐州府谒包孝肃祠」、「王庄驿」等诗。按王庄驿诗云:『觅得小鸣驴,摇鞭只影孤;我骑偏不上,双手紧相扶』。又云:『日曝何能耐,绵巾自裹头』。又云:『遍本衣衫湿,都因细雨淋』。道上苦况,历历如绘。

六月,至京与同年林松址(可煜)共寓僧寺中,「和韵赠别」诗所谓「兰若因依远俗尘」是也。

十月,选授福建福州府古田县知县。为林松址叙其「文集」。略曰:『朱子,闽产也;闽中儒者闻风兴起,后先济济,予断然推松址林先生为巨擘。尝读其「文集」三十卷,凡一十三万四千七百言;而叹其独得朱子心法于数千载下焉』。又曰:『先生既释褐之二年,遽罹飞语构陷,竟下于理;闻斯集,皆狱中挥毫伸纸而就。此与屈平被放,作「离骚」一经;司马腐刑,成「史记」一百三十卷:又何前后出一辙也!然大夫惓惓忠爱,一篇之中三致意焉;谅非得之江皋。太史公不虚美、不隐恶,可称实录;必难求之蚕室。先生斯集洋洋纚纚十余万言,非其生平潜心积学、融洽该贯,岂能因一时悲愤,成莫大著作至此;藏之名山、传之其人,夫复何愧!予忝与先生同谱,今又忝令其乡;窃愿奉先生斯集,次第见诸施行。先生云开见月,他年奉之以宰天下,使世人知真儒之效,果非阔疏;斯集其左券』云云。有「和林松址韵即以赠别」诗。

三十九年(庚辰),四十五岁。

有「望翁陈公交车不至」诗,有「送同年赴礼闱」诗。

「文集」「寿樊夫子文」:『岁在庚辰春正月既望之一日,为我夫子六十有三初度之辰。某时谒选,得闽古田令,行有日矣』。有「留别韵石李太史」诗。

「文稿」「寄子书」:『汝父以正月十六日出京,由扬州、苏州、杭州往福建去』。道上有「宿羊流店」、「浙江漫兴」、「晤徐世兄」等诗(按「宿羊流店」诗次首云:『行政平平不炫奇,服宫何幸值清时!局中斡转须全力,总在此心毋自欺』。则后日以苦节达宸衷、孚舆望,自是有本之学。洛特-加龙省于公入仕之始表而出之,使人知小廉曲谨与矫情强制,均不足望其肩背也)。

「韦肇基寄札」(时公任台夏道):『昔老先生之古田任,道出广陵。基侍教数晨夕,纵谈古名臣风烈,如明之海忠介「不纳一文、不通一贿,绝意逢迎、坚持直道」,确乎可能;基固为老先生信之』。又云:『留寄书籍,收藏如式。其中「名臣言行录」并「日览」本子,皆圣贤诚正之学,不可斯须离于座右;有的人过扬,幸赐片札为信,封固寄来』。

三月初四日,抵任。「文集」「谘访利弊示」:『本县志不在温饱,自读书之日已然。今日随一官一邑,皆可尽心尽力,使饥者得食、寒者得衣、有衣食者知礼义而重廉耻,将一邑之人心风俗渐敦古处,狱讼衰息;用以仰副朝庭慎重县令之选,并以告无罪于上宪』(按元吴海「送郑训导序」云:『古田在昔,提封之广、居民之众、邑里之华、文物之盛,盖彬彬焉;然俗颇好讼』。故公示如此)。

「寄子书」:『其县处万山之中,舟车所不到,无过客迎送之烦;此其一快。风俗与吾乡不甚相远,惟岁征额赋多至二万六千余两,每抗不肯足额完纳;则民俗薄恶之甚者也。查从前自三十四年至三十八年,积欠万有二千;目下接征,势难尽完。明年考成,必至代为受累;固无如之何者。汝父一生勤苦,幸博一官;而遇此魔障,岂非命耶!但士君子既以身许国,有土有民,皆当尽心竭力以供厥职;未可以地之难易生烦恼心、生退诿心。盖世人之所谓好地方者,不过以其可多得钱,为身家计耳。汝父此念,自一出门时已断绝了;又何嫌于其地之难为!用是一切陋规,尽行革除,与民休息;总自劝纳正供外,不欲多费民间一文:此私心之时时用自慊者也』。

条陈八事:一、刊布上谕;二、清丁田;三、摘比积欠;四实行保甲;五、均差徭;六、除蠹书、蠹役;七、建义学;八、举行乡饮(见「文集」)。

条陈编审事宜十议:一、税契收除;二、禁勒短亩;三、归图归甲;四、核除逃绝;五、免开书算;六、着认虚粮;七、勿经册蠹;八、合并屯丁;九、僧寺附籍;十、画一比簿(见「文集」)。

「家传」:『古田穴山而居,丁田淆错,赋役轻重欹;民逋逃转徙,黠悍者或啸集林谷。奸吏蘖牙其间,狙诈喜事,挟持短长。莅斯土者,率坐累去。公幞被之官,即条具八事,请于大吏行之;而赋平役均,民以苏息』。有「季考生童示」(见「文集」)。

时广储东、西二里许,七月二十四日夜**雨大作,溪水暴涨,田禾被沙压、庐舍冲坏。公单骑踏勘,查明田园全无收之户,每口给粟五斗;有田园半收之户,每口给粟三斗。其单丁,寡妇,每口给粟一石。房舍倒塌者,每一屋给钱二百文。示期齐集县堂,逐户散给。禀各宪云:『某仰体宪仁,即传各里管事,造册开列被水姓名户口,于八月十五、二十等日传集里民,按名亲给。通计一百二十七户、大小男妇七百七十七口,共赈粟二百七十石零三斗、钱十六千二百文。此皆动用无碍钱粮,并不敢挪移正项,借口开销』(见「文稿」)。

冬,征粮北乡,月余始归。有诗六十首。「寄子书」:『汝父自九月二十一日往乡间征粮,历尽川岩险仄,真禹迹所不到之地;私心不无惊恐。幸而所至小谷,民皆欢呼攀辕,顶香迎接,如赤子之恋慈母。所欠钱粮,不动一板,经宿即皆完纳。以是又自喜,信直道果在人心也。十月二十四日回署,仅月余征起三千两;人无不啧啧难之』。

禀请免解丈量弓算手。其略云:『康熙三十七年丈量一案,奉有起解弓算手宪票。某于七月内,因里民吁诉详请免解,未蒙准销。第某目击下情、仰体德意,有不得不痛切沥陈,以觊宪恩于万一者。窃谓丈量有三大害。何以言之?指漏粮名色加征,一也;复造鱼鳞丈册,二也;解弓算手,三也。查古邑应征额赋二万六千八百两有奇,其条目则有地丁、民粮,有建屯、将屯、福屯,有僧粮、寺租各色科则之不同,会而计之,散与总符,令斯邑者能按久定之额、征现在之赋,斯亦已矣。乃不务清核,于额中而更指称漏粮,欲加征额外;民膏几何,堪此脧削乎?此其大害在加征。丈量一举,名为民屯清隐漏,实则为里书开利薮;通同弓算挪移丈尺,以得钱之多少为亩数之增减。古邑有「足不履亩,席上丈量」之谣,则丈册内之号数、亩数半属子虚。往往原额有田而丈量无田,钱神能无之也;原额田多而丈量田减,亦钱神能减之也。他如绝户逃丁亩无升合,丈量皆可使有,亦钱神能飞洒之、诡寄之也。今若将此番丈册复造,是使穷丁忽增苦累而富户得所借口矣;势必至二万六千八百两之额赋反无归着:此其大害在减额。至提解各坊都之弓算手,原宪台剔蠹厘奸至意;谓里书陈炳等既决杖追赃,则弓算等罪岂容未减。而某竟以免解请者,凡以体宪台真切爱民之意而已。盖当日司弓算之役者为奸蠹,而今日之按名拘解,则被吓小民也。此等小民皆山乡愚农,不谙弓丈、不识算数;既被陈炳等吓钱代雇,害之于先矣。所雇之人尽外县奸棍,为陈炳等腹心爪牙,幸得饱且扬去;而顶解者仍在此被吓愚农,真无异于羊代牛死也:是情之大可哀者也。且每都弓算,俱套写一二名、二三名不等,通计有百余人;差役下乡,分路搜索如捕大狱,宁不骚扰!况由乡至县、由县至省,铁炼成群,儿啼妇哭,保无因饥寒困窘而颠踣于道路者乎?此其大害在民财、兼在民命。是皆某身在地方采访舆情,知之最真,言之倍痛。若欲保全亿万生灵,则惟在宪恩笔下一销而已』(见「文稿」)!

「兴社学示」:『照得社学一事,业经本县详请兴设,合于所属内应立社学处,着坊长、里保管事人等逐一开报,以凭酌夺。其已设立者,调齐各师面试;果系经书淹晓,优礼相待。否则,立行更换。或未延师立学,乘此冬余议妥,来春举行;刻不容缓。此为尔等风俗人材起见,切勿泛视,致烦差催不便』(见「文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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