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强也习惯了,转头和旁边的吴嘉文说:“哎,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们小学的时候,经常打电话去樟溪镇预定的那家面包店?我刚刚骑车路过,看到转角那边开了新店,特意多走两步瞄一眼,好像就是那家店。”
吴嘉文和他一样都是市实小出来的,应该说这班上有三分之二的同学都是,但她已经不太记得那家面包店了,一边在新书上写名字一边朝郁峦努努嘴:“我忘了,大神不就是樟溪镇考上来的嘛,他肯定知道啊。”
“大神现在是屏蔽时间,不会理我的。”刘志强手指在嘴上一划,嘿嘿笑了两声。
刘志强从初一和郁峦同桌就没被换过,他现在都很了解郁峦了,他这位大神同桌不把东西摆好是不会和别人说话的,除了他陶萄姐。
且因为他总是三句不离姐姐,陶萄还多了个陶姐的外号。全班同学不管男女老幼现在都跟着他喊“姐”“陶萄姐”,还有学不知哪儿的口音喊“接接”的……嗯,也好,陶萄对比很看得开,她也算喜提了一个可以从初中用到四十岁都不会过时的绰号。
他还是有点激动,继续问,“你真不记得了吗?有虎皮卷的汉堡店那个啊,那家店真的很好吃的,前两年我爸妈经常和我们大院其他邻居一起拼团订,这样运费比较划算。这一年都没办法买,我本来还挺难过的呢。”
“喔……你一说汉堡店我有点印象了。”吴嘉文隐约想起来了,眼睛一亮,“是不是前两年第一个做脏脏包那家店啊!”
“对对对,现在每个面包店都有脏脏包了,真没劲,不过我还是觉得樟溪镇那家最好吃,只有他家能把脏脏包做出流心的,凉掉也不会凝固,其他家的巧克力夹心又少又难吃。”刘志强爱吃面包,他几乎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面包,对此很有研究。
如果是脏脏包那家……吴嘉文喜欢吃巧克力,听着也有点心动:“那放学一起过去看看?如果真的开在我们学校附近,那也太好了,以后可不用烦恼早上吃什么了!”
“说定了。”刘志强就是这个意思。
这时,早读铃声响起,郁峦也准时完成了自己的课前仪式。
“开始早读,安静了。”冯佳欣拿着语文书站到讲台上,面无表情地用尺子拍了几下,刚刚还嗡嗡嗡的班上就安静了下来。
等曹老师板着脸来到自己班上检查纪律时,就欣慰地看到:班级里灯火明亮、地面干净,新书发完了,作业收好了,黑板报出好了,卫生角规整好了,饮水机的水也扛来了……班上书声琅琅。
今天第一节是英语,冯佳欣领着全班预习英语第一课的对话和单词,都读完两遍了。
陶萄班上也有一两个神通广大的借读生,不太服管教,每次自习课讲话都被冯佳欣记名字,就会在背后嘀咕冯佳欣这人耍官威之类的,说她傲气、事儿多、就会拍老师马屁,但在陶萄眼里……她简直不要太能干了,她还用得着拍马屁?
曹老师肯定爱死她了。
早读结束,陶萄就同情地看着郁峦被曹老师拎到教师办公室去挨训了,她如今已经不会像小学时那样担心得跑到门口偷看了。
反正数理化的老师们也在办公室,他们会救郁峦的。
她正把早读时预习的课文重点划一划,就听旁边冯佳欣忽然问了她一句:“陶萄,校园街拐角那家南街面包店是你家新开的吧?”
“是啊,你也吃过我家面包吗?”陶萄有些惊讶地抬头。
初中课业紧了很多,加上去年新店没开、邮寄受阻,她在学校就没有特意提这件事。
冯佳欣也不是那种爱闲聊的人,她又要学习又要管班级琐事,人又极度自律,陶萄和她同桌两年,说起来都没和她说过什么小话。
“以前我家也订购过,我哥是你家的忠实顾客。”她的脸微微发红:“你们开了新店肯定会上新品吧?是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吗?”
陶萄摸了摸下巴,小声透露:“你吃过泡芙吧?”
一听说新品是泡芙,冯佳欣瞬间就失去了想法,她不爱吃泡芙,泡芙就是外面一层薄薄、软软、黄黄面皮的圆滚滚小球,里面灌一点奶油,放久了吃起来有点扁扁的湿哒哒的,一点不好吃。
冯佳欣叹了口气:“那算了。”
她今天放学要跟爸妈去看望外婆,本想买点好吃的面包带去的。
陶萄微微一笑:“不只是普通的原味泡芙。普通软皮的泡芙我们也有,软皮泡芙冻起来吃会比常温吃着更好吃,会像吃雪糕一样。”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吃雪糕呢?”冯佳欣失望地看过来,“可能是泡芙不合我口味,就算是灌巧克力馅、草莓味奶油的也不太好吃。”
“嗯……”陶萄想了想,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们家这次新店出的泡芙花样很多,大多都是拳头那么大,皮的话就有好多种,有千层酥的,有双层酥皮的,有脆皮的,有淋坚果酱的;造型也有不同,有细长型的闪电泡芙,有小狗和小熊造型的立体泡芙;口味也很多,有甜的,有海盐味的,有抹茶味的,有水果馅的,有冰淇淋馅的、麻薯馅的……”
冯佳欣怔了怔,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竟有点沉浸在陶萄随意罗列的描述之中了:“啊,听起来好像都不错呢。”
居然还有细长型和小狗形状的泡芙?
她见都没见过!
“每一个都很好吃,每个泡芙的口味都是我和我爸、还有店里所有师傅仔细筛选品味了十几遍选出来的。”陶萄自己就很喜欢泡芙,当初陶广志一起试做和试吃的时候可幸福了,“今天刚开业比较忙,不会做全部口味,但脆皮泡芙、焦糖泡芙、小狗泡芙和闪电泡芙这几种肯定是有的。”
陶萄刚说完,郁峦就垂着脑袋,急匆匆踩着上课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