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对他来说太开心了,弄得他都不愿意过周末,陶萄和饶莉莉到了周五都没心思做作业,从中午就开始偷偷用手机联系。两人都练就了一手能把手机藏在桌子底下单手盲打的绝技,兴致勃勃地计划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逛街,吃点好吃的;张家明是一到周五就叹气,因为周末不是他爸妈上市里来看他,就是他得回去。
周末两天,他都掰着手指头过日子,恨不得烧香求周一早点来。
陶萄和郁峦,与大多住在市里的同学一样,就照常走读。
一中对住宿生管理得还挺严格的,张家明和饶莉莉除了周末都没机会出学校,很快,陶萄和郁峦两人不仅成了他俩的面包代购员,还兼任麻辣烫烤冷面肉片饭团炒米粉水果捞等等代购员。
不过有好朋友住宿也挺好的,陶萄和郁峦就经常中午跑到莉莉和张家明宿舍去睡午觉,就不用趴在课桌上了,舒服多了。
高中课程紧张很多,一转眼都到高二了,下学期就要分科考,陶萄是一早就决定要学文科的,一点也不用纠结犹豫,她理科学的太吃力了,尤其是化学。
摩尔的量简直是她一生之敌!
郁峦也一样,他偏科更严重,上了高中后,不仅仅是语文要求特别高,历史和政治要主观分析的题目也变得越来越多,他全部写得一塌糊涂,这让一整个高一,他的总分和年段排名都惨不忍睹。
陶萄都好担心老师会嫌弃他。
不过,这应当是不会的,他高一入学前是带着国一金奖进来的,当时还被很多学校争抢过。
暑假他代表省队去参赛,个人赛两场六题都答出来了,他拿了国一,加上其他队友也有两个国一,两个国二的成绩,他们省队团体总分也拿了团体第一。
这个奖项含金量是很高的,一出来,省里和一些外地名校的高中都主动打电话来要他了,其中就有陈睿霖那个超牛的学校,承诺免学费又给奖学金,还说将来大概率推荐保送清北什么的,但当时中考已经结束,郁峦已经被市一中录取。
市一中也挺硬气,校领导顶着压力,宁死不肯放学籍,还派了个副校长来店里,天天借口买面包,实际上天天和陶广志郁美珍商量,也说可以免学费给奖学金,省里给多少他们给多少。
这件事让全家都头疼了一阵,最后,还是郁美珍拍板决定,拒绝了省里和外地的邀请,还让郁峦继续留在市一中读书。
别人的家庭肯定就选沪城的好学校,再不行肯定也愿意去省里读书,有这种机会砸锅卖铁也得供,将来能保送清北啊,那可不是一般学校。可郁峦要考虑的情况更多一些。
毕竟他和陈睿霖不一样,现在他才刚刚迈出戒姐姐的第一步,前路漫漫,不能一下迈大步扯着蛋啊。
郁美珍也和李医生打了电话沟通咨询,又请他找其他专家咨询,他们最终都觉得让郁峦这种情况去外地读高中不合适,国内外的这类孩子在环境失控的情况下,导致极度焦虑时有很多自伤的案例。
李医生最后委婉地说:“我个人认为,风险是有的,万一出了事儿,这个代价没人能接受,但最终怎么样还得是你们自己决定。”
所谓清北的前途和儿子的生命健康相比,郁美珍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孩子能上清北,她最大的愿望从来不是这个,而是很简单的。
她只希望将来,郁峦能像普通人一样普通地过一辈子。
就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郁峦其实暑假回来后,没隔几天就知道自己得金奖了,他也并没有那么兴奋,反而还有点懊恼和忐忑。那天夜里,他趴在墙板的另一边,小声怯怯地问陶萄:“姐姐,我刚刚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这金牌颜色和铜牌的也挺像的,你认为呢?”
陶萄哭笑不得,赶紧澄清:“其实我最喜欢金牌了!之前说铜牌是怕你压力太大嘛。”
郁峦才松口气,还挺委屈地说:“当时做题的时候,我的头脑直勾勾不会转弯,我一不留神就把正确答案写出来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越听越气人呢?陶萄无语,早知道她别说什么铜牌了,简直多此一举,赶紧再三强调,哪个牌她都喜欢,在能力范围内能拿什么奖拿什么奖是最好的。
陶萄和郁峦的分科已经没什么悬念,张家明也是,他虽然不偏科,但一中整体重理轻文,两个保送班都是理科,他想继续住校就必然要留在保送班,而且,理科将来就业多一些优势,他也准备选理科。
唯独饶莉莉有点困扰。
她其实每一科都差不多,来一中本来就是使劲蹭上来的,高一的一整年她都和郁峦做伴,一个在700多名徘徊,一个在800多名徘徊,两人半斤八两。她也打电话回去问了地雷老师,地雷老师也不靠谱,嘿嘿一笑说:“莉莉,就你那分数啊,实在没什么好烦恼好分析的,学什么都一样,你实在选不出来,要不你抓阄吧?”
真是亲爸啊,给饶莉莉气得,最后想了想,还是跟着陶萄读文科去了,文科班少,女孩子多,说不定能分一个班呢,有伴。
张家明也觉得她学文好一点。保送班上课速度比普通班快,他们班其实都开始涉及高三的内容了,他们老师说,到时候高二下第一个月就要把高三课程全部上完,之后就开始全面高考复习、刷题、拔高重点之类的。所以他知道,后面理科内容太难太快,莉莉会很吃力。
见她填好了分科志愿表,就也没吭气。
眨眼间,高二上接近了尾声,考完期末考试,学生们欢呼雀跃迎来寒假,也准备过年。
往年过年陶萄一家子和姑姑二叔几家人都是去大伯家过,今年陶萄家和付老板家在城郊的那么大一片地开始动工了,已经建起大门、围墙和其中一间厂房。
陶萄就趁机说服陶广志,让他和大伯说,带阿公阿嬷来市里过年,顺带去陶萄家还未完工的厂子瞧瞧怎么样。
她记得上辈子阿嬷就是她高二过年前备年货时不小心摔了一跤住进医院的,做了手术之后,还有感染的症状,阿嬷受了不少苦,陶萄那段时间还去送了半个月的饭呢……也是这年寒假,特别冷,她见了许多年不见的郁峦最后一次。
重活一次,她绝不要阿嬷生病了。
上了高中后,陶萄都没空弄新品了,不过家里为了建厂也忙,她家和付老板家为建厂拉了不少投资,付老板拉了他那头的人脉,陶萄家这边主要就是大伯姑姑们和二叔,还有老朋友方志鹏和边小雨!
他一个做服装外贸的,却很看好陶萄家和付老板合资的小面包厂,随手就拿自个的私钱投了一百万。
边小雨在网络上已是炙手可热的探店和美食博主,不仅展示美食,还会深入挖掘店家背后的故事,有的有趣,有的感人,有的令人敬佩,她写的文字很有感染力,之后又出了《小雨的城市美食笔记》《被遗忘的美味》两本书,成了知名畅销书作家,收入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