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出声了半个字,“礼……”
叶润礼又道,“那是我第一次对同性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江崇凛皱眉,“礼礼。”
他必须叫停这一切。
叶润礼好像料到了他的反应,笑了下,反问道,“你怎么没叫我全名?”
以前要制止他说下去的时候,叫的可都是叶润礼,而非礼礼。
他转头看向男人,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眨了眨,“我是不是得寸进尺了?”他又问道。
但语气其实并不放肆,反而带了一丝淡淡的自嘲。
江崇凛表面上对他似乎纵容了些,偶尔流露一丝关心。可是这一切都宛如撒在刀口上的蜜,他想多尝尝那点甜味,就要冒着被伤及更深的危险。
即便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陷得越深,爱得越来越失控,而江崇凛仍在以理智克制的方法对待他。
也许叫他叶润礼或是礼礼,本质上并无太大分别。温柔的理智也是理智,只不过那上面裹了一层糖衣。
叶润礼眼见男人皱了皱眉却又什么也没说,他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了。
他并非要用那段往事裹挟什么——我喜欢了你多么久,你就该对我有所回应这一类的。
他只是想让江崇凛知道,自己不是一时兴起随随便便地喜欢上他。这份暗恋持续数年从未放下,他也远比他所以为的更加认真执着。
江崇凛终于还是没忍心打断他。
叶润礼在男人的默许下说完了那段回忆。
“直到半年以后,我在高三上学期期末拿到了你设立的奖学金,因为是第一届获奖学生,你亲自来学校颁奖,我见到你本人,跟你合了影,那之后……”
叶润礼声音轻下去,慢慢说完最后几个字,“我就陷进去了。”
–
江崇凛曾经有过短暂的念头,叶润礼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直到此刻他知晓了答案,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主地紧了下。这个时间线太长了,竟然有五六年之久。
叶润礼说完以后安静了片刻,他知道自己讲出那段回忆,如同是把江崇凛架起来了,不管怎么回应都不妥当。自己总得再说点什么让气氛别那么凝滞。
“你就当我喝多了吧。”他笑着说,“不用理我。”
接下来是持续约一条路的沉默。
江崇凛开车很平稳,深夜的大街空旷开阔,高档轿车的行驶感受安稳舒适,起伏不定的似乎只有叶润礼的心情。
他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没那么沉得住气,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想要道歉时,江崇凛开口道,“可能过一段时间我会给你刚才说的话一个回复,包括我心里的想法,但不是现在,我这么说你觉得能接受吗?”
叶润礼愣怔了下,转头看着他。
轿车在红灯前停下,男人也看向他,脸上神情是偏温和的,但眼里并无太多波澜。
叶润礼听见他又说,“我也不一定有你想的那么好,有时候距离产生美。现在我们经常见面,你可能会发现我的问题,任何时候你觉得我和你所想的那个形象不一样,都可以去做别的选择。”
叶润礼脸上的懵然逐渐消失。他是机敏聪明的,就算因为感情上头偶尔迷糊,总归是能够听懂那层背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