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阿乌推门进来时面上还带着笑,一见屋内情形,神色立刻紧张起来。
“世子?”
“去叫府医和稳婆。”沉昭道,“现在就去。”
阿乌一怔,转身便往外跑。
玉娘听见“稳婆”两个字,脸色白了些。
沉昭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只是让她们过来看看。”
“可现在才六个月……”
“我知道,我知道。”沉昭握紧她的手,“没事的,阿玉,会没事的……”
玉娘望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沉昭只是坐在榻边,掌心稳稳地托住她,神色看不出半分慌乱。
只是她攥着他的那只手,能感觉到他的指节绷得有些僵硬。
腹中的紧绷感终于一点点退去。
玉娘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像好了。”
沉昭却没有因此放松。
“方才是第几次?”
“第一……二次。”她想了想,“前面还有一次很轻,我以为是孩子动了。”
沉昭眸色沉下来:“间隔了多久?”
“我没留意。”
他说了一声“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便不再追问。
怀里的小狗像是也察觉到了异样,安安静静地趴着,不再往她手里钻。沉昭伸手将它抱起来,交给赶来的侍女。
“先带出去。”
小狗被抱走时还扭过头来看她。
玉娘下意识朝它弯了弯唇,望着那团雪白消失在门外,才慢慢收回目光。
屋外的爆竹声一阵接着一阵,映得窗纸忽明忽暗,这样的声响落进此刻过分安静的屋子里,反倒叫人心里发慌。
没过多久,府医和稳婆便匆匆赶来。
帘帐落下,沉昭退到屏风外。他站在那里,听见里面低低的问话声,偶尔夹着玉娘的回答。
“可有见红?”
“没有。”
“可有水样流出?”
“也没有。”
“孩子方才还动过?”
“嗯,他踢过我。”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安静下来。
沉昭望着帘帐,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等了片刻,见里面仍无人出来,他正要开口询问,帘子便从里面被掀开。
稳婆先走了出来。
“世子放心,眼下看着不像是要发动。”
沉昭紧绷的下颌这才松了些。
“为何会如此?”
府医也随后出来:“郡主如今月份渐大,偶尔腹中发紧并不罕见。今日或许坐得久了,又值岁除,精神比平日兴奋些,胎气受扰,便显得明显些。”
沉昭问:“会伤到孩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