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倒是在,她站在近处,在二人路过时红着眼圈,狠狠啐了一口。
玉念不知道府内的情况,她照例想去小花园转转,习嬷嬷拦住了她,说是,府上有脏东西,让她过会再出去。
玉念好奇起来,“什么脏东西?”
习嬷嬷想了想,说:“有狗。”
玉念眨着大眼睛:“狗!可爱的!毛茸茸的!”怎么会是脏东西!嬷嬷错!
习嬷嬷接着解释:“两条脏狗、疯狗,姑娘出去看了会害怕的。”
“哦,哦。”玉念点头,不想出门了,只是转而又说:“小狗也可怜的,脏兮兮的,洗洗就好了。”
习嬷嬷顺着说:“要洗,大人给洗。”
玉念重重点头:“是呢,叔叔,善良。”
走了一圈回来,姑侄二人面色发白,脚底发黑,身上一股子尿骚||味。
谢昭站在门口,幽幽发问:“以后还往一起凑吗?”
谢芸连连摇头,谢康神情恍惚,一言不发,刚要开口,就吐了。
谢昭眉心拢起一脸嫌恶,没再说话,起身走了。
他和玉念的小院一切安好。
初秋干燥,玉念跟嬷嬷学会了煮红枣银耳羹,清燥润肺。
自打学会之后她就天天煮,谢昭天天喝。
实话讲,现在闻到红枣味,谢昭就有点饱了。
但是心肝亲手端来的糖水,他实在没有不喝的道理。
这不,刚一进院,迎面就是一碗红枣银耳羹,玉念嗜甜,所以这还是多加了糖的。
谢昭只喝了一口,只觉得脑仁儿甜的发疼。
他装作无事咽下去,吃了一整碗之后和玉念说:“乖乖,叔叔年纪大了,不能吃这么甜的。”
玉念本是托着腮漾着笑看他吃的,结果这一句话,把人的嘴说的撅起来了。
谢昭赶紧道:“可叔叔是不懂调羹做菜的,想来这银耳羹就得是甜的才好吃,是不是?”
玉念连连点头。
她走过去,搬开谢昭的手臂,跳上他的大腿,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
“叔叔,年纪,不许大。”
她揽他的脖子,去看他的头发,谢昭微笑着拦下她,亲亲她捣乱的细软的手指:“乖些,晚上再看。”
玉念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乖乖点头。
谢昭亲了亲她的额头。
屋外祥和,流云落叶。
这是难得的闲适时光,没有公务烦扰,没有脏人恶事萦绕心间。
膝上坐着个琉璃人,她有一颗这世上难得的纯净之心。
跟她待在一起,谢昭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污浊都被涤荡清澈,他也沾染了几分干净之气。
玉念问他:“叔叔洗狗了?”
谢昭看向习嬷嬷,习嬷嬷解释一番。
谢昭笑了两声:“是啊,洗了,发现洗不干净,就那么着了。”他轻轻捏玉念的小鼻子:“可丑了,不是小乖狗,就不带玉念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