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说:“我知道。”
玉念才不信叔叔知道呢,只当是叔叔哄她的。
齐武回了家,坐在桌边喝下一大壶温热的茶水。
隔壁村有家要办婚事,他去送肉了,一来一回大半天的功夫,留他妻子在家里看着摊子。
估摸着时间,也快回来了。
玉念走后没多久他就成亲了,娶的也是村里的姑娘,安家老二,名字就叫安二娘。
这是个精明又踏实的姑娘,诚心诚意地和齐武过日子,把持着肉铺子,日子也算红火。
齐武正想着玉念的事,二娘收摊回来了,温开水洗了洗手,换上身干净衣裳刚要去厨房做饭,齐武拦住她。
“你身子沉,看了一天铺子怪累的,歇着吧。”他往厨房走。
二娘现如今是五个月的身孕,听见这话笑了笑,跟在齐武后面,捡了把菜坐在厨房外的小板凳上摘菜。
屋里很快飘出饭菜香。
齐武问她:“杨玉念,你记得不,咱们村的。”
二娘回头看他一眼,掐菜的手不停:“知道啊,顶漂亮,你原来可惦记她呢,总给她称肉。”她摸了摸自己高隆的肚腹,笑着说。
这话里不拈酸吃醋,只是小夫妻之间的打趣。
齐武闷声说:“她带着丈夫回来了。”
二娘把菜一放,靠在门口和他说话:“回来干啥,看她大伯来了?她大伯母对她可不算好。”
虽没打骂,但玉念从前不少干活,但她大伯母话里话外总有嫌弃她吃干饭的意思。
二娘又问:“回来找她大伯一家来了?”
齐武摇头,把一碟子豆芽炒肉递给二娘,二娘把菜放在桌上,走到厨房又问:“那回来干啥来了。”
齐武说不知道。
二娘说:“你咋不请人来家里坐坐呢。”
齐武笑:“非亲非故的,我请人家来坐啥。再说人家是京城大老爷,咋会来吃咱们这村里饭菜。”
二娘一眼看透她:“你惦记那姑娘,怕她在婆家过不好,你把人叫来家里坐坐,咱们悄悄,用话试探试探,看看到底啥情况。”
齐武解释:“我不是惦记,就是,你也知道玉念的情形,我怕是别人正欺负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挨欺负呢。”
他打开焖饭的木桶,往大碗里盛饭:“我知道这不是我该管的事,可我就是……唉,你说我吧。”他颇为懊恼道。
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二娘的肚子和脸都贴在他背上。
“你人好,心善,我就看上你这一点,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实话说我也挺惦记她,明日我过去一趟请人过来。你留两块好肉,买条鱼,再多花点银子买坛子好酒。”
她笑吟吟地捧着齐武的脸说:“咱们就是村里人,尽力招待,不寒酸。”
齐武脸一红,挺着头过去亲了她一口,然后端着饭进屋了。
“快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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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夏季炎热,秋冬季节则是难以形容的阴冷。
民宅没有地龙,炭盆又不能离床太近,屋子里冷的不行。
昨晚前半夜只铺的普通棉被,被窝里放了俩汤婆子,玉念还是冻得不行,缩着手脚往谢昭怀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