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扯下来,单次付费不一定比请顾问划得来。
杨乐怡也需要一名律师帮忙震慑经纪人,让对方不要有搞小动作的想法。和可能的损失比起来,顾问费只是小钱。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舍不得,但她今年都入账好几千了,要是今年能签下出版合约,轻轻松松年入过万,自然不会舍不得。
何况唐人街里的小老板请林永年当顾问,生意再小,业务再少,顾问费也是两百五十美元起步。
他只收杨乐怡两百美元,完全是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给她打了折。
错过这村没这店,杨乐怡当然想早点把合同定下来。
听完杨乐怡的解释,陈阿莲最后一丝犹豫都没有了,隔天中午找领导请半天假,之后就和杨乐怡一起去了银行取钱。
拿到钱,两人直奔林永年的律所。
今天律所比昨天要忙一些,进出的都是唐人街的小老板,偶尔林永年出来,浑身也带着一股精英人士的派头,看得陈阿莲有点紧张。
虽然她在生活中也能接触到华人中比较有名的人物,比如同乡会的会长、顾问等,但除了杨志明出事那会和他的葬礼,这些人其实不怎么会搭理陈阿莲。
作为一个不怎么引人关注的小人物,在这些精英人士面前,陈阿莲不免有些局促。
好在过程中她不需要说太多,只要在杨乐
怡让她表态时,点头说她什么都支持就好了。
签好合同,付掉一整年的顾问费,母女俩便离开了律所。
本来她们准备回家,暑假后杨乐怡每天学拳的时间有延长,但主要是上午,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处理自己的私事。
这会办完事,杨乐怡不需要去武馆。
陈阿莲则是请了半天假,收入高了后,再请假她没那么心疼,不会再跟以前一样办完事匆匆赶回去上班。
经过宰也街时,碰到一家发廊在做活动,陈阿莲忍不住多看几眼。
杨乐怡想起陈阿莲前几天拿不定主意地问,她要不要换个发型,便撺掇母亲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去做头发。
这么多年,陈阿莲留的一直是直发,她不好意思跟年轻女孩一样扎马尾,或者披散着只用发卡做装饰,便总是盘在脑后。
这也是唐人街老一辈常做的打扮。
这时候唐人街的住户,打扮挺割裂的,老一辈不仅盘头,还有穿清末民初常见的那种大褂的。要是再往贴了中式飞檐的建筑下面一坐,很容易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以为清朝还没亡。
当然上了年纪的人中也有打扮时髦的,她们会烫头发,爱穿旗袍,也有穿毛衣长裤配大衣的。
至于年轻一代,穿着打扮上则无限向西方人靠拢。
陈阿莲不算时髦,但也没有保守到穿大褂的程度,这衣服是真不好看。
后世常见的清汉女服装都是改良过的,这会唐人街老一辈常穿的特别肥大,不仅显矮,还显胖。
颜色也都很沉闷,这倒和衣服类型没太大关系,上了年纪的人大多不爱穿亮色,选的都是深色。只是这样一来,衣服上身后又会让人凭空老上几岁。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每次经过这些人身边,杨乐怡都觉得他们像是被遗忘在了上个世纪。
跟他们一比,穿改良唐装都算新潮了。
陈阿莲的衣服虽然也以黑白灰为主,但都是衬衣长裤或者呢子外套,哪怕发型保守了些,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暮气沉沉。
有了稳定的高收入,又开始学化妆后,她变得自信许多,以前不敢尝试的许多事,现在都有了想法。
烫头发正是其中之一。
制衣厂女工多,收入又高,虽然有加班加点却仍舍不得吃好一点的女工存在,但大多数人挺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