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瑾儿,可是有事?”
崔瑾并未察觉出今日的崔瑶光与往常有何不同,他快步上前,走到崔瑶光的身侧。
“太姑奶奶,宫里传来消息,半月后就是元日了,届时皇宫会设宴,邀请各世家家眷前往皇后赴宴,我们镇国伯府也在邀请名单里。”
“太姑奶奶,你知道吗?以往这种宴会,我们都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因为这事,我被多少世家子弟嘲讽过。”
崔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少年心性展露无遗。他并未注意到,当他说出皇宫设宴时,崔瑶光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她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崔瑾因跑动而微乱的衣领,动作缓慢而细致。
“瑾儿,你想去赴宴吗?”崔瑶光轻声问。
崔瑾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在皇帝面前露个脸,到时候让皇帝同意我进军营。”
这是崔瑾的目标。
他要成为tai祖父那样的人。
崔瑶光的手在崔瑾衣领处微微一顿。
她看着少年眼中炽热的憧憬,那光芒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若是之前,崔瑾拥有着这般心气,有着想要重振门楣的赤诚,她会很开心的。
可是现在,她如何也开心不起来。
她缓缓放下手,声音依旧平静,轻声道:“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去。”
崔瑾眼中瞬间迸发出喜悦。
“那太姑奶奶,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件新衣裳?我那些都穿过了,赴宴是不是得换一身新的?”
崔瑾目光期待地看着她。
崔瑶光压下了心里的沉重,微微颔首,随后对着一旁的雀儿说道:“你一会去库房,把里面几匹料子取出来,然后找最好的绣娘给府里的公子小姐赶制一件新衣。对了,我们世子要最好的那一匹料子。”
雀儿应声而去。
崔瑾喜形于色,连连道谢:“多谢太姑奶奶!”
崔瑶光却话锋一转,“但是,瑾儿。”
“太姑奶奶你说。”
“不要与皇帝提任何要求,包括进军营。”
崔瑾闻言,心头一怔。
“为何呀?太姑奶奶,你明明答应了我的,我想要……”
“我知道,可是瑾儿,还没有到时候。”
崔瑾不明白。
可太姑奶奶大概有自己的想法。
崔瑾这般想着,缓缓地低下了头,有些失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