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坠入了冰洞里。
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居然有一具冰棺。
冰棺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一世的她。
崔瑶光曈孔骤缩,如遭雷击,踉跄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冰冷的冰柱上。
她却不知疼痛,只觉得震惊。
她死死地盯着冰棺,恐惧袭上了心头。
当一个人看到自己尸体,如何能不怕呢?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重新走向冰棺,用衣袖擦干净冰棺。
待冰棺上的结冰,被擦拭干净后,冰层下的容颜更加的清晰。
是了。
这就是她。
是镇国公府嫡女,崔瑶光的尸体。
她想起,阿兄把她的尸体从坟里偷了出来,原来,他把她藏在了这里。
就在这时。
崔瑶光挂在腰间的布袋散发出了浓烈的光芒。
袋子里,是鲲珠。
此刻鲲珠正剧烈地颤动着,发出滚烫的温度,与冰棺里的尸体产生了某种共鸣。
崔瑶光蹙了蹙眉头。
“离那具冰棺远一些。”就在崔瑶光的注意力都在尸体上时,有人靠近了。
崔瑶光连忙转身,警惕地看了过去,手里握紧了匕首。
只见入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男子。
这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与冰雪几乎融为一体的月白色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狐裘,面容苍白。
他气息沉凝,仿佛与这冰洞的寒意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崔瑶光竟未曾察觉他的靠近。
崔瑶光质问,“你是谁?”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身边的冰棺,也是我的。”男子清冷地声音,传自她的耳中。
“所以,你便是这里的守山人?”
男子抬眸,“或许外界是这样称呼我。”
崔瑶光并没有放下戒备。
只是手里的匕首,松了几分力道。
“你的地盘?”她瞥了一眼身侧的冰棺,“这里面的人,你认得?”
“不认得。”守山人答得极快,他缓步上前,“许久之前,有人把这尸体送到这里来,非要把尸体放入了冰棺,那人为此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他强行把尸体放入冰棺,遭了反噬,我懒得搭理,便随着这尸体待在冰棺里,仅此而已。”
守山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
他停在距离冰棺约莫三步远的地方,不再靠近,目光落在崔瑶光腰间的布袋上,那里,鲲珠的光芒已透过布袋,晕染开一圈朦胧的光晕。
“倒是你,”他清冷的视线移回崔瑶光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身上带着的东西,与此地冰魄之气相冲。离远些,对彼此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