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珈,在北欧长大的混血儿,父亲是丹麦人,母亲来自中国。
家中幼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自小便备受宠爱,年仅二十便已是同名奢侈品品牌「freya」的创始人,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女。
邬芮想不出对方找自己能聊什么。
思绪短暂凝滞后,她压下心底那点困惑与莫名的酸涩,牵起唇角,回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生日快乐。”
“谢谢。”蓝珈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任何迂回,开门见山地讲明自己的来意,“请原谅我的直接与冒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说的是中文。
语调柔软,言辞却单刀直入。
邬芮一怔,显然没料到对方是如此直率。
她点了下头:“请问。”
“你和silvo……”蓝珈坦荡地望向她,“是情侣吗?”
邬芮彻底愣住。
这位寿星确实……直接得令人措手不及。
不等她回应,蓝珈已经继续说了下去:“我认识他很多年,也喜欢了他很多年。”
“本来……我打算在今天向他告白的,可我听说,他之前对外宣称你们是夫妻。”
她微微抿了抿唇:“我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因为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身边一直没有女伴,我也从来没在他身边看见过其他异性。”
“所以,我好奇地去调查了一下,发现事实好像……并不是他宣称的那样。”
“刚才我观察了你们很久,总觉得你们之间的感觉……有些奇怪。”说到这,她顿了顿,或许是察觉到自己言辞中的冒犯,轻声补了句“抱歉”,才接着说,“如果你们不是情侣的话,我可以追求他吗?”
话落,空气安静了几秒。
直到不远处传来其他宾客的谈笑声与脚步声时,邬芮才恍然回神,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反问道:“……哪里奇怪?”
蓝珈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抬眼时目光干净而坦然:“不像情侣,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他。”
邬芮面色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其实对方说得没错,她也非常认同这个观点,可心底还是漫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情绪。
也许是因为这位寿星说得太过直白,直白到近乎冒犯的关系吧。
她这样想。
只是,这个自我开解并没有让她好受半分。
那股不适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达到沸点的水,咕嘟咕嘟的,一直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愈演愈烈。
撞得她心烦意乱,撞得她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也撞得她突然很想立刻找宗柏也大吵一架。
他招惹来的桃花,凭什么要她坐在这里,与一个陌生女孩周旋这些令人烦躁的对话。
她真想立即起身走人!
但就在手指按上沙发扶手的那一刻,消散的理智猛地回笼。
……走去哪儿?
她干嘛要狼狈地逃走?
既然是宗柏也惹出来的事,她当然要甩给他,让他烦躁才行,她才不要这样,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莫名其妙地生闷气。
“你猜得没错。”再开口时,邬芮唇角弯起一抹明媚的弧度,她终于找到了那个能突破压抑的出口。
“因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中夹杂着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轻快,“我不过是他雇来,假扮他妻子的冒牌货罢了。”
话音落下,她清晰地捕捉到蓝珈唇角那抹一闪而逝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