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刚才那一抹温软的触感,好像还残留在掌心。
指节渐渐收紧,飘摇的神志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是梦。
她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与逐渐僵冷的身体……都只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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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芮回到房间,已是半小时后。
不知道她去哪儿找的药,竟花了这么久。
回来时,她拿着一板退烧胶囊和一杯水,步子有些沉,眼神飘忽着,没有落点,像被什么勾走了神。
可就在床沿边坐下的刹那,她忽地转醒,拽回了游走的神思,面不改色地掰开胶囊,托起宗柏也后颈,把药粒喂给他。
见他咽下药片,邬芮扭头放下水杯,扶他躺好,重新掖紧被角,起身正想去拧条凉毛巾。
然而刚一转身,腰间便是一紧,一条滚烫的手臂倏地从被子里探出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捞了回去。
她猛地跌进被窝,撞入他怀中。
熟悉的体温与气息层层叠叠地裹了上来,她下意识挣扎了下,下一瞬,耳后便响起他沙哑的嗓音:“别动。”
他收拢手臂,掌心贴住她小腹,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身前:“就这样……睡觉。”
命令的口吻,却因高烧而变得绵软模糊了许多,听起来竟有几分梦呓般的恳求。
顾虑到他的状态,邬芮没再挣扎,听话地躺在他怀里。
但是,她却没有一丝睡意。
方才所见到的一切,连同宗柏也分毫未退的烧,都堵在她胸口,扰得她心烦意乱。
而他也似乎铁了心不让她离开,哪怕睡着了,手臂也牢牢地箍着她,没有半分松懈。
邬芮睁着眼,在昏暗的夜色中望向天花板,一边想着过会儿记得看看他退烧的情况,一边又反复想起方才窥到的内容。
思绪混乱胶着。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上涌,眼皮越来越沉,在最后一次确认,他的温度降下去了一些后,她才放任自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她依旧窝在宗柏也怀里,只不过不是背对着,而是面朝着。
昨晚那一觉邬芮睡得并不安稳,总害怕枕边人体温异常,无数次从梦境中挣扎着醒来,最后却又败给昏沉的睡意,与迷糊中他给予的温暖的拥抱。
不知道他退烧了没有。
想到这,视线往上,她与自己惦念了一晚上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上了目光。
昨晚还病恹恹的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脸色正常无异,眼眸漆黑锐利,没有半分朦胧,看上去像是完全恢复了健康。
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又这么盯着她盯了多久?
邬芮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他们还在冷战。
意识到这一点,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手已经不自觉地触到了他的额头。
邬芮僵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又自然地将手收回,语气有些烦躁:“烧退了,你可以出去了。”
宗柏也眉心收拢,脖颈一低,下巴埋进她颈窝,声音很闷:“没有,头还是晕的,喉咙也很痛,胸口好像有团火在烧。”
这么说着,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前带。